程沫在一旁没有插话给意见。
腊月二十五日五分场放假,放假当日工作的人每人能发两斤面粉,三两红糖。
腊月二十九场部和严家沟会各杀两只猪分猪肉,严家沟二队杀一只。
过年农场发的东西看着不多,但跟全国大部分人比好太多。
程沫他们能放全假,虞晏还不行,处于半放假半工作状态。
腊月二十九下午,程沫去场部找虞晏,她今天穿黑色厚布做的修身大衣,下摆到膝盖下面,头发只束着前面和头顶一点头发,长头发在背后披着。
她这身穿着和农场的人穿着完全不同,碰到她的人都一脸惊艳,女人们真心称赞:“程知青,你这衣服真好看。”
程沫真心道谢:“谢谢。”
有个大姐问:“程知青,这衣服是不是副场长买给你?”
程沫便回答:“不是,我托人买布料自己做的。”
便有人称赞:“程知青,你还真是会做衣服。”
程沫:“谢谢,我找副场长,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有人告诉她副场长在家里,程沫跟人道谢上去,走到门口敲门。
虞晏开门见是她,眼里带笑:“很好看。”
程沫眨眼笑问他:“我平时不好看?”
虞晏侧过身:“进来,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程沫又问他:“我干活训练一身灰扑扑的时候也好看?”
虞晏表情不变:“是。”
程沫放过他转问:“我来问你明天去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吗?”
虞晏觉得自己去跟他们吃年夜饭他们不自在,回道:“不了,我想自己过。”
他们对过年的心很淡,程沫不再劝,坐下喝水,一会便回去,虞晏推着自行车走路送她回去,两人边走边谈话。
第63章狂喜
入目是荒凉的黄土地,北风呼呼吹起尘土,程沫居然觉得此刻有些浪漫,笑和虞晏说:“虞师兄,我居然觉得现在有点浪漫。”
她这么说,刚刚感觉到的浪漫就被吹走了。
虞晏记忆里没有浪漫这个词,问她:“浪漫是什么?”
程沫:“浪漫主义,这个说法是国外传来的,其实浪漫一直存在,我也说不出具体,比如说我们在漂亮的花海中约会是一种浪漫,跟友人在竹林相聚共饮佳酿,抚琴弹唱,舞剑也是一种浪漫。”
虞晏明白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象领会:“现在风景不好,你我漫步相谈也是一种浪漫。”
二师兄很喜欢折腾他的院子,常常换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常说自己一心只有修练,过得甚无趣,他现在能理解一点。
程沫笑靥如花:“是。”
虞晏很喜欢她这般明媚、没有任何阴霾的笑容,眉眼间变更柔和。
方红玲上厕所出来见程沫和副场长向知青点走来,看他们几眼,到井边洗手进房间兴致勃勃和梁玉珍说:“玉珍,副场长送来程沫回来了,两人走在一起好相配,程沫如果穿皮鞋或者靴子,副场长和她一样的黑大衣皮鞋,他们两个,嘻嘻,嘿嘿,是一对壁人。”
梁玉珍看满脸兴奋的方红玲说:“我咋觉得你笑得猥琐?”
方红玲“嘿嘿”
笑:“我以前觉得副场长冷,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相配。”
梁玉珍:“我也觉得。”
然后说她:“你这样笑真猥琐。”
方红玲收敛起笑容:“控制不住。”
程沫出现在门口问她们:“你们在聊什么?”
方红玲忙摇头:“没有,没有,程沫,你想办法买一双皮鞋,穿这好看的大衣配布鞋太不搭了。”
是不搭,不过程沫不怎么在意:“等以后有机会再买。”
梁玉珍问程沫:“副场长明天来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吗?”
程沫回:“他说不来,自己一个人过。”
方红玲:“一个人过年多没意思。”
程沫:“还好吧,有人喜欢热闹,有人喜欢清静。”
梁玉珍笑说:“不用说,副场长喜欢清静,你也不爱热闹。”
方红玲点头附和梁玉珍。
程沫:“是。”
她们谈一会后程沫去做晚饭。
临傍晚天空被乌云遮住,风更大,像要下雪。
晚饭后,知青们聚在厨房一起商量明天除夕的年夜饭,虽然今天早上他们六个人一共领到两斤多肥肉,还有瘦肉和排骨,肥肉炼出来的油不少,他们也不敢炸丸子,也就是包饺子,再凑着做六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