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时卿放下手中的点心盘子,她动作轻柔的把睡着的人给抱了起来,然后抱着放在了房间里的床榻上。
放下后,月时卿是准备起身离开的。
但是方才模糊睡着的人,却是没有什么预兆的抓住了她的手。
“时卿……”
含糊喃喃一句叫喊。
很小声,但是月时卿却听得极为的清楚。
她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从新坐回了床榻边,没有挣脱开姜折的手,而是视线落在了好似睡得有些不太安稳的人身上。
手腕微抬,指尖捏住被子往上拉了一下,随后又虚虚的放在了一旁。
在她做这些的时候,睡着的姜折带着些许茫然睁开了双眼。
“月时卿。”
她小声的喊着她。
月时卿嗯了声,微微抬头:“睡吧,我不走。”
也不知是她的话起到了安慰的作用,还是困乏的人本就只是无意识的睁开了双眼。
总之就是,姜折的双眼又闭上了。
但是没一会儿,意识在陷入深度睡眠前,她又睁开了,拉了拉月时卿的手。
“你陪我。”
含糊又带着些许自然和理所当然的道。
月时卿一顿,那双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眼底神色微闪的看着意识不太清醒的人。
“你确定?”
比起刚才那还略显平静的声音,此刻这嗓音明显低沉了两分。
姜折没有回她,自是动了动手,指尖勾住了月时卿的指尖。
而月时卿则是定定的看着她半响,继而就是直接轻柔一笑。
抬手轻轻的落在了姜折的脸颊上:“既然是阿折的要求,时卿自然是自当从命的。”
她说着,直接就顺势在床榻外侧躺下了,被子一拉一盖,那柔软床榻之上就直接躺上了两人了。
后来,意识迷迷糊糊的姜折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到了月时卿的怀中去的。
待在那令人安心的怀中,姜折倒是安静下来了。
——
姜折做了梦,在梦里,她好似又把那属于阿折短暂的一生又经历了一遍。
但是很多经历其实也都是模糊而不清楚的。
但是有些画面场景,却是是格外的清楚仔细。
而那些画面无一例外都是一些荒唐至极的画面。
那是阿折和长岭时卿的荒唐,但是梦着梦着,却又好似变成了姜折和月时卿的荒唐。
每一个清晰的荒唐梦境,里面的画面都是荒唐的令人面颊赤红,徒生无尽的羞耻之感来。
后来,姜折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些荒唐且令人脸红的梦境中,意识沉沦了多久。
等她好似带着那些软绵无力感从那些让她看了心跳加速的梦境中挣扎醒来时,她就先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好似有着一片羽毛在轻扫着。
带起来的痒意令姜折双眼还未曾睁开,眉心就先微蹙了一下。
一声无意识的轻吟响起,偏过头,下意识的就在一处柔软之上蹭了蹭。
意识还未曾彻底清醒时,脸颊蹭上柔软时,姜折还茫茫然的在想,今天的枕头怎么好似比之前的还要软?
她不光想,甚至是动了动那困在被子里面的手,想要去抓一下。
想法快,但是睡得软绵的手却没有那么快的动作了。
甚至是她才刚动一下,她那想要作怪的手就被一只滚烫至极的手给抓住了。
同时,一道略微沙哑暗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炸响了起来。
“还没有蹭够吗?”
那声音虽然沙哑低沉,但是却又好似格外的温柔。
甚至是一只手揉了揉姜折那睡得毛茸茸的脑袋。
带着三分笑意和意味不明的深意在其中又道:“还是说,阿折还没有睡醒,嗯?”
第一句话在耳边响起时,姜折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了,身体都略微的僵硬起来。
不太清醒的意识也终于是回笼了。
待在那个柔软的怀中,姜折紧闭着双眼,打算是装死过去算了。
不用睁开眼,她也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