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霜从床下取出一只暗匣,打开,里面放着些许银票,连枝的卖身契,还有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她和殷长炔的大婚图,两人身着喜服并肩而立,像一出盛大的戏。
落幕散场,大梦皆空。
而画像上装饰的金箔价值连城,能够保证连枝离开后衣食无忧。
温语霜正想将画像递给连枝:“卖身契你收着,这幅画……”
话到一半,却被开门声打断。
殷长炔走进来,还穿着大婚的喜服,和三年前和她的大婚时没有半点区别。
“醒了就别误了杏儿婚礼的敬茶,还要本王亲自来请你吗……”
看见温语霜手中的画像,殷长炔的声音戛然而止。
旋即,却是一声冷笑。
“在本王与杏儿大婚之日拿出这种东西,王妃,你要恶心谁?”
他说着竟是直接抢过画像,看也不看,便丢进了炭盆。
“病了就好好呆在扶风院,别过了病气给杏儿,平白添了晦气。”
说完,又扬长离开。
温语霜看着殷长炔走远,没说话,只是走到炭盆前。
烧了也好,真金不怕火炼,正好不必她一点点剥下来
温语霜就这么坐在炭盆旁,静静看着上窜的火苗将画像上的两人侵蚀得面目全非。
最后化作灰烬,随风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