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会来,因为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不是吗?”
听了沐青余这话,沐星恒的眼神一凌,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
“我身上有沐引升需要的东西?这话是谁给你说的?是你们玉荣长老告诉你们的消息?”
也许是沐星恒的语气太过锋利,沐青余并没有马上回应,反倒是丰宸宣接过了话,
“是,是玉荣长老……但他只是不清楚你和沐引升已经决裂,才误以为你也是邪修同党,只要你回去,当着众位长老的面说清楚……”
“你可知你们的玉荣长老是假的,是渡神宗派去的奸细吗?”
沐星恒根本没有让丰宸宣说完,而是直接把‘谜底’给亮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位依旧天真的“天之骄子”
,心中只觉得一阵烦躁。
“星恒你,你在胡说什么!”
果然,丰宸宣闻言大惊,嘴唇都变得有些苍白,
“星恒!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怎可如此胡乱攀咬!这样不对!”
丰宸宣说这话时,沐星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沐青余的表现,然而和丰宸宣的震惊不同,沐青余对于玉荣长老是邪修的消息,似乎是没有半分惊讶。
沐星恒没有再理会丰宸宣,而是转向沐青余,似笑非笑道:
“哦?青余好像不是很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玉荣是假的了?”
沐青余直直地盯着沐星恒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星恒堂哥,既然堂哥说玉荣长老是假的,那定然有堂哥的依据。”
“青余,你怎么也……”
丰宸宣不可置信地看向沐青余,一只手使劲拽着对方的袖子。
沐星恒被沐青余这副“深明大义”
的模样看得无奈,只得嗤笑一声,三言两语地将玉荣长老乃是邪修罗典假扮、又如何设计引他们出紫云宗、意图借沐引升之手除掉他们的事说了出来。
最后,沐星恒又提到了施明禹,他朝着崖下一扬下巴,慢悠悠道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施明禹,他还活着,就住在山下木屋里。”
丰宸宣本来还半信半疑,可一听到施明禹的名字,当场愣住。
他踉跄着倒退了一步,脸色惨白,显然是无法接受自己敬重的宗门长老竟是邪修假扮这一事实。
沐星恒没再管丰宸宣的失态,而是对着沐青余耸了耸肩,
“看到了吧,即便我真能引出沐引升,那个罗典也不会放过我,到时候我回到紫云宗,罗典肯定会抓住机会提前下手,所以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说罢,沐星恒和丰柏对视了一眼,抬脚便要离去。
但就在与沐青余错身而过的间隙,沐星恒的手臂却被一把抓住。
沐青余目不斜视,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在沐星恒耳边说:
“……如果,我有办法能让这两个邪修一起死呢?”
沐星恒的脚步猛地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沐青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哦?说来听听……”
……
三日后,碧落宗,总峰大殿。
殿内森然威严,九根擎天玉柱直通穹顶,光线自高窗投入,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投下刺眼的反光。
沐星恒站在这大殿中央,被周围数十道目光牢牢锁定。
他的左侧,是以丰宸宣和沐青余为首的紫云宗弟子,而前方,则是几位须发皆白、身着碧落宗长老服饰的大能修士。
“呵,这场景……”
沐星恒环顾一圈,心中难免躁动——
因为如今在场的人、他所站立的位置,甚至连那几个长老脸上的神情,都与原书《飞升道侣》中的那一幕分毫不差。
这里,就是“沐星恒”
剖丹自尽的地方。
沐星恒强压下心中的不适,面无表情地听着殿上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罗列着他与沐引升勾结的“铁证”
。
“有人看见他和沐引升一起出现在平凤桥!”
“他是沐引升的亲侄子,血脉相连,怎么可能不是一伙的?”
“不错!紫云宗的通缉令都发了,必然有其道理!”
声讨之声此起彼伏,根本不给受审之人开口的几乎,而按照原书的剧情,此时的“沐星恒”
应该已经是面色惨白,眼含热泪,在百口莫辩的绝境之下,最终剖出元丹,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