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翳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史密斯,他隐隐觉得,他或许已经快触及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了,而像这次,他能与史密斯私密谈话的机会,恐怕这是仅有的一次了。于是,沈翳赤红着眼,逼问史密斯道:“说话!你说话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些什么?!”
“William,从一开始,你们一家人能逃出七芒星基地,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悲剧……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史密斯望着沈翳,眼中充满悲伤。
“你……什么意思?”
一阵强烈的不安与恐惧攫住了沈翳的心脏。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被仇恨彻底蒙蔽双眼,彻底沦为怪物般的杀人机器!若真如此,你就是中了七芒星的圈套!William,难道,你想走上令仇者快亲者痛的结局吗?”
“七芒星的设计?他们设计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是中计?……当年如果不是你背叛,七芒星怎么可能会找到我们的藏身处?不是你还能是谁?还能有谁?说话……说话啊!”
沈翳的声音已经嘶哑。
史密斯望着沈翳的眼睛,欲言又止,眉头紧锁,似乎有更多难以启齿的隐情。
噼里啪啦——!!!
大厅外阳台玻璃窗轰然碎裂!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踩着碎玻璃冲了进来!
“William,不要相信任何人,”
史密斯急促地说,目光扫过破窗而入的警察,最后定格在沈翳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尤其……是最亲近的人。”
言罢,他猛地将沈翳推开,在身后狙击枪红点锁定自己时,缓缓举起了双手。
警员们迅速上前将史密斯制服。
路晨曦在破窗而入的瞬间就精准锁定了沈翳的位置,一个箭步冲到了沈翳的跟前,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说过!你敢动那枚监听器,我饶不了你!……你还真敢!真敢啊?!”
路晨曦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沈翳,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凶狠异常。
却见沈翳面色惨白,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路晨曦的出现,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仍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关了监听器之后,你和史密斯都说了些什么?”
路晨曦将沈翳带到庄园后花园的僻静角落,厉声逼问,“枕溪堂,指的又是哪里?”
“……我小时候,我们一家人在华国的居所。”
沈翳回答得轻描淡写。
路晨曦眉头紧锁:“所以呢?关于那里,你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路警官,别太敏感。在枕溪堂时我还不到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秘密呢?”
沈翳语带讥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关掉了监听器?”
“……只是不小心。”
沈翳眼神微闪。
“沈翳——!”
路晨曦声音压抑着怒火,几乎低吼出来。
沈翳一脸倨傲,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
纪严远远听到路晨曦的低吼声,感到诧异。从史密斯家出来时,沈翳的脸色就极其难看,他担心地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怎么回事?”
纪严插到两人中间,看向路晨曦,“晨曦,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还冲人家发火?”
路晨曦脸色阴郁,漆黑的眼眸死死钉在沈翳身上,胸膛起伏,半晌才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纪严狐疑地来回打量着两人,见沈翳唇色依旧苍白,又想起他大病初愈,忙关切地问:“沈翳,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沈翳顺势接话:“是有点累,伤口……好像也没好利索。”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那赶紧,先回去休息吧!”
纪严立刻招呼陈儒,“陈儒,快,先送沈翳回去!”
沈翳临走前,路晨曦还在死死盯着他,一幅恨不得一口吞了他的恐怖表情。
“眼下,就是针对史密斯的审讯了。”
送走沈翳之后,纪严摩拳擦掌,准备对史密斯展开全方位的调查审问。他刚想和路晨曦商讨审讯的方案,却见路晨曦似乎对史密斯的事并不感兴趣,路晨曦推说局里周墨联系自己,有十万火急要紧的事情,之后,就打了个车,先回市局了。
纪严愈发觉得路晨曦和沈翳两人的情绪和态度透着古怪,但怔愣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警员招呼纪队询问有关史密斯的安排,纪严也只得先过去了——
路晨曦一回到霄洲市局,周墨和杨阳洋就汇报了少女标本案的最新进展。
杨阳洋:“老大,按照您的要求,这两天我们查遍了华清大学教务处所有在校学生的档案,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照片身份信息都筛了一遍……可是,没发现瞳孔是绿色的学生。”
周墨补充道:“而且我们担心档案照片不够清晰,特意在校园里又走访了两天。学生们对绿色瞳孔的同学都没有印象,校园论坛里也没有任何相关内容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