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喻之饶有兴趣地抬起头:“哦吼!William!长大了呀!难得!竟然对小姑娘们开始感兴趣了?只不过……William,你这口味,该说不说,是有点独特呢?”
沈翳:“如果从全霄洲所有适龄女子里,全部筛查一遍,你需要多久?”
顾喻之轻笑一声,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嗨,找霄洲漂亮小姑娘们嘛,这不专业对口了?算不得什么大事,一两天,也就能帮你找着了。到时候,任你挑啊。”
“明天,我要拿到资料。”
顾喻之愣了一下,又一声嗤笑:“单身这么多年,现在你倒是着急了。早说,我不是早替你张罗了?”
沈翳转过身,冷漠道:“用不着。一堆材料而已。用着了,现找也来得及。”
“……材料?什么材料?”
沈翳一只手敲了敲面前的那只水族缸,回头冷笑着朝顾喻之瞥了一眼:“喻之,你知道,如何最快地让这只鱼儿现身吗?”
顾喻之疑惑地望着沈翳。
沈翳从水族缸边的饵料匣随手抓了一把饵料,扔进了水里。随着饵料下沉,水草浮动,一只丑萌丑萌的六角恐龙鱼慢慢悠悠地从水族缸底浮动出来,憨头憨脑地直奔向饵料。
沈翳目光中满是冷漠,观赏着那只六角恐龙鱼一口一口吃下饵料,不带一丝感情地解释:“下饵。”
顾喻之凝视着沈翳那张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天使般完美的面庞,心底陡然升腾起一股寒意。
“William,你是不是……瞒了我些什么?”
“你指什么?”
“感觉……你越是长大,我越是看不懂你了啊。”
“那不是挺好的?像你我这样永远身处在旋涡中心的人,被人一眼看透,岂不是一下就被吃掉了?”
“William……可我会担心你。”
“放心吧。喻之,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们的真正目的。”
沈翳双手插着兜,站在墙角的阴影里,长久地与坐在皮质沙发上,钓鱼灯下的顾喻之对视。
顾喻之观察沈翳的表情,眉心微微动了动,轻叹一口气,终究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时,风涧在门外轻轻敲了敲木门。
顾喻之:“什么事?”
风涧:“先生。周墨警官来了。”
“哦?”
顾喻之眼睛一亮,脸上显露出肉眼可见的惊喜。
沈翳颇有眼力见地去衣帽间拿出自己的大衣:“你去忙吧,我从后门走。”
沈翳收拾自己的东西,又拿上之前让风涧送到华清大学的笔记本电脑,放进了背包里。
顾喻之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也准备下楼:“对了,是不是又快到了你‘试药’的日子了?照我看,你的那只‘尾巴’还是尽快剪了去吧,顺便,我也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儿有关七芒星基地内部的消息。”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顾喻之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好啊。我让风涧陪你。”
“不必,最近手正生,想练练呢……啊。不过,倒是可以过去两个小的,至少,帮我善后一下,抬抬那人的身体。”
顾喻之笑得妩媚,一招手,让风涧走近他身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沈翳穿好大衣,离开前,又拍了拍顾喻之的肩膀,道:“周墨警官虽然年轻,但还算机敏。别太掉以轻心。”
“放心。”
顾喻之眯着眼笑,“我们周甜心那点儿小心思,我比你懂!”
沈翳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离开了——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周墨被风涧引着,来到了二层的205号包房。临进门前,周墨还特意跟风涧不断叮嘱着说:“我就自己喝点小酒,玩一玩,不必找人陪我了。”
风涧表情有些古怪,也没多说些什么,将周墨送到包房门口,转身就消失了。
周墨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转身开门时,果然,发现那个高挑的身影已经坐在了包房的沙发上。
周墨反应还算是快,脚步一顿,掉头就想撤,却没想到,那人虽是背对门口坐着,身后却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还不等周墨迈开步,已经悠悠开了口。
顾喻之:“荼蘼花开的包房,低消是两千五。你确定,不喝点什么再走吗?难得见你订一次包房,就凭你那点儿死工资,抛去房租,一个月,只怕也不见得能来包房消费几次吧?”
周墨一怔,脚步随即又不情不愿地给收回来了。
顾喻之这话说得有道理。毕竟,这次他还有“任务”
在身,局里就算是能报销,恐怕,也只能报销一次。多了,这事儿就说不清了。
周墨心疼自己那点儿微薄的薪水,可不愿意都搭在顾喻之这人身上。于是,就算是再不情愿,周墨也还是回过身,坐到了包房另一侧的沙发上。
为了缓解包厢内诡异的气氛,周墨摆出了庄严肃穆的模样,将无处安放的双眼,用来打量包厢内的装潢,那副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活像掏空了三代人存款购置精装修房产的业主正在验收新房。
周墨浑身上下仿佛长了刺一般地不自在,只得硬着头皮开口瞎聊:“顾老板?好巧。风涧说,你不在店里啊?”
顾喻之又低头一笑:“……刚回来。怕你无聊,过来瞧瞧。”
“我不用!我没钱!可不敢劳您大驾,陪我瞎聊!”
“放心,我们是朋友啊,又不会收你服务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