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走出去的背影,蒋倾的目光越来越热,她轻轻拉起被子盖在脸上,挡住了滑落的泪。
十分钟后,傅颜回来。
看病房里没人,就知道盛西洲已经离开。
她瞥了眼默不作声的蒋倾,咕哝道:“我就一会儿不在,不会又跟你儿子吵起来了吧?”
“你当谁都是你?不吵架不好过。”
“诶。。。。。。”
傅颜把复诊书放回抽屉里,抬头,“你更年期吧蒋女士?我在担心你和你儿子,看不出来还是听不出来?哼,不识好人心。”
这回蒋倾没有反驳,飘忽不定的眼神,不知道看着哪。
“妈咪?”
傅颜以为自己话重了。
歪头,可爱一笑。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就算更年期,也是最美最有品最知性的蒋女士。”
“。。。。。。就你嘴贫。”
蒋倾一下笑出声来,紧接着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不至于因为这两句话就跟你计较,真这样啊,早都不知道被你气死多少回了。”
回想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傅颜对她就没过几句好话。
傅颜对此供认不讳,点点头。
“这么看来,你脾气也算挺好的了。”
“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啦。”
她笑眯眯的捧着手,“那么请问,脾气非常好的蒋女士,刚才在想什么?”
蒋倾神色微变,半晌,眼里透出几分释然,笑笑道:“只是觉得。。。。。。枉我活了一辈子,竟然不如你们年轻人活得通透。”
傅颜不置可否,随意道:“都是第一次做人,活不通透也很正常,再说了,人一定要通透吗?没有法律这样规定,做你自己就好,我说的那些只希望你过得轻松一点,不要被过往束缚,至于怎么样做,其实都行,人生的容错率大到无法想象,不是吗?”
也许,正是因为缺爱,盛西洲才能变成今天的盛西洲。
而对蒋倾来说——
任何时候想要做一个好母亲,都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