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宋先生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贫道等了十年,也没有等到。”
“可陛下不用等。陛下是皇帝。陛下可以慢慢来。”
“怎么慢慢来?”
“陛下已经做了。您在苏州办了沈家,在杭州见了顾慎之。您让老百姓看见,皇帝是管事的。这就是开始。”
“可这不够。”
“是不够。可陛下不用急。那些人也是人,他们也会老,也会死,也会犯错。”
“陛下只要一直做下去,一直查下去,总有一天,他们的网会出现破绽。到那时候,陛下就可以收网了。”
秦夜看着他。“你呢?你们济世堂呢?”
玄真子笑了笑。“济世堂会继续做自己的事。收养孤儿,收养老兵,施粥施药,印册子。”
“陛下做陛下的,济世堂做济世堂的。殊途同归。”
秦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朕要那些名字。”
玄真子叹了口气。“陛下……”
“朕不是要现在动他们。”
秦夜说,“朕只是要知道,朕的敌人是谁。”
玄真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贫道给陛下。可陛下要答应贫道一件事。”
“什么事?”
“在陛下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要动他们。”
秦夜点了点头。
“朕答应你。”
玄真子把木匣子推到了秦夜面前。
秦夜拿起木匣子,站了起来。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了下来。
“玄真子,朕问你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