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方文镜不是宋先生的学生。他从来没有在南城的学堂里读过书。”
“他是后来加入济世堂的。他在芮国做的事,不是济世堂让他做的。是他自己要做。”
秦夜盯着玄真子。“他是谁的人?”
玄真子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古松。
风吹过,松枝摇曳,落下几根松针。
“陛下,贫道问您一句话。”
“你问。”
“您觉得,济世堂的对手是谁?”
秦夜没有说话。
“济世堂的对手,从来就不是朝廷,不是陛下。”
玄真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松涛,“济世堂的对手,是那些人。”
“哪些人?”
“那些不想让老百姓好起来的人。那些靠着欺压老百姓财的人。”
“那些靠着蒙蔽圣听升官的人。”
“那些人,遍布天下。他们在朝廷里,在地方上,在豪强的深宅大院里,在商帮的店铺里。”
“他们织了一张网,比济世堂的网大得多,密得多。”
“济世堂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得罪那些人。收养孤儿,是在抢他们的人口。”
“施粥施药,是在抢他们的民心。印册子,是在揭他们的老底。”
“他们恨济世堂,比恨朝廷还恨。因为朝廷可以收买,济世堂收买不了。”
秦夜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方文镜,就是那些人安插进济世堂的。他在芮国做的事,不是帮济世堂,是在害济世堂。”
“他挑起芮国和隋国的战争,让陛下以为是济世堂挑动的。他想借陛下的手,除掉济世堂。”
秦夜的脊背上,一股寒意缓缓升起。
“那些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