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也笑了笑。“你看出来了?”
“姓秦,从京城来,认识宋先生,问的问题不是生意人问的。”
顾慎之看着秦夜,“秦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秦夜没回答。他看着墙上那幅字,念出了声。
“待民智渐开,则可使知之矣。”
他转过头,看着顾慎之。
“宋先生教你们的,就是这个?”
顾慎之不笑了。
他的脸上没了表情,眼睛里的警惕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个猜了很久的谜底忽然被揭开了,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您……”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是……”
秦夜点了点头。
顾慎之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边倒了。
大堂里安静极了。只有院子里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出轻轻的“扑通”
声。
过了好一会儿,顾慎之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跪了下去。
“草民顾慎之,叩见陛下。”
他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地上,出轻轻的一声响。
秦夜低头看着他。
“起来吧。”
顾慎之站起来,垂着手,不说话。
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可眼睛里的东西还在。
不是害怕,不是惊慌。是一种——果然如此。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秦夜在济世堂杭州总堂的大堂里坐了下来。
顾慎之站在他对面,垂着手,像个等待训诫的学生。
“朕问你几个问题。”
秦夜说。
“陛下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