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是今年的新茶,江南送来的,带着股清香。
他慢慢喝着,眼睛还看着那些花。
正看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王缺。
他跑进来,脸色不对。
秦夜心里一沉。
“怎么了?”
王缺跪下,声音颤。
“陛下,北境出事了。”
北境的事,是三千里加急送来的。
信是金元彪写的。
金元彪,北境边军统领。
当年死守孤城,断了一臂,是秦夜亲自带兵救下来的。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秦夜的死忠,一直守在北方边境,守着那片被征服的草原。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陛下:
臣金元彪,叩泣血以奏。
草原生变。
月初,草原深处忽现一股强敌,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人数多少。
只知他们骑快马,持利刃,来去如风,杀人如麻。
抚慰使团遭袭,十几万人,十不存一。
臣派去救援的五千精骑,全军覆没。
安北王秋水月殿下,及秋风月殿下,下落不明。
臣已尽起北境十万大军,冲入草原,寻找殿下踪迹,搜寻敌踪。
然敌踪飘忽,难以捕捉。
臣麾下将士虽仗火器之利,却屡屡扑空,反被敌偷袭数次,折损数千人。
臣有罪,臣无能,臣愧对陛下。
然臣誓,不找出敌酋,不救回殿下,臣绝不生还。
臣金元彪,泣血再拜。”
秦夜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殿里静得可怕。
马公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王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秦夜把那封信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传旨。”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召集林相、镇国公、苏骁、苏陌、陆炳、金吾凤,即刻来乾清宫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