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摇摇头。
“不是我的心血,是陛下的心血,没有陛下撑着,新政早就黄了。”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
远处,一个老汉正挑着担子,往村里走,担子里装满了稻谷,压得扁担弯弯的。
老汉走得慢,但走得稳。
陈明看着,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一年前,这老汉可能还在为税愁,为陋规愁,为那些吃拿卡要的书吏愁。
现在,那些都没了。
他挑着沉甸甸的稻谷,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就是新政的意义。
“走吧。”
陈明转身,“回府衙。”
府衙里,堆着一摞文书。
都是各州县报上来的秋粮征收情况。
陈明一份份看。
苏州府,征收九成五,比去年多两成。
松江府,征收九成三,比去年多一成半。
常州府,征收九成,比去年多一成。
数字很漂亮。
但陈明知道,这背后,是无数人的努力。
那些新招的学子书吏,天天在田间地头跑,丈量田地,核对数目,忙得脚不沾地。
那些乡贤,挨家挨户做工作,劝百姓按时交粮,不要拖欠。
那些改过自新的旧吏,也卖力干活,将功补过。
新政,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是所有人的功劳。
陈明合上文书,对周文道:“传令下去,今年秋粮征收结束后,各州县官吏,每人多一个月俸禄,作为奖励。”
周文愣了愣。
“大人,这……这钱从哪出?”
“从追回的脏银里出。”
陈明道,“那些贪官污吏吐出来的钱,用在该用的地方。”
周文点头。
“学生明白了。”
十月初,秋粮征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