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满五年免会试的,名额更少,每年最多二十人。”
他看着三人。
“这样一来,既给了出路,又不至于乱了规矩,如何?”
三人齐声道:“陛下圣明。”
秦夜摆摆手。
“别圣明了,赶紧去办,江南那边等着先生,耽误不得。”
“是。”
三人退下后,秦夜又拿起另一份奏章。
是陆炳送来的。
关于河东那个县孙县令的案子,已经查实了,他交代的那些人,都查清楚了。
户部一个郎中,收了孙县令三千两,帮他虚报了三年政绩。
吏部一个主事,收了两千两,帮他调到了富县。
都察院一个御史,收了一千两,帮他压下了三起举报。
还有几个地方官,都是同一条线上的。
陆炳问:抓不抓?
秦夜看了很久,提笔批了两个字:抓,审。
写完,他放下笔。
窗外,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烦。
但他心里,比蝉鸣还烦。
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吃着朝廷的俸禄,却干着蛀虫的勾当。
抓了一批,又来一批。
杀了一批,又生一批。
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几个太监正在修剪花木,汗流浃背。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西北打仗的时候。
那时候,事情简单。
敌人就是敌人,杀就完了。
现在,敌人藏在朝堂上,藏在衙门里,藏在人心深处。
看不见,摸不着。
杀不完,抓不尽。
“陛下。”
马公公轻声道,“该用膳了。”
秦夜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