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点点头。
“知县呢?”
“革职,押解回京,交刑部审理。”
“包庇罪犯,纵容亲眷,够他喝一壶的。”
陈明没说话。
周文犹豫了一下。
“大人,今天的事……学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姓钱的该死,可……可赵小娥的死,根子在哪?”
陈明看向他。
“你说,根子在哪?”
周文想了想。
“根子在,那姓钱的凭什么能欺负人?凭他是知县的小舅子。知县凭什么包庇他?凭他是县官,手里有权。”
他顿了顿。
“所以,根子在权力没管住,权力没管住,就会有人仗势欺人。”
陈明点点头。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所以,新政要做的,就是管住权力。让当官的,不敢仗势欺人。让百姓,有地方说理。”
他转身。
“周文。”
“学生在。”
“从今天起,各州县设‘鸣冤鼓’。”
“百姓有冤,击鼓鸣冤。”
“县令必须升堂审理,不得推诿。”
“若县令不受理,可来府衙告状。”
“府衙不受理,可来巡抚衙门。”
“若有官员压着不办呢?”
“压着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