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接着道:“黄河秋汛,河堤冲毁多处,正等着银子修缮,这银子,从哪来?”
你一言,我一语,都是难处。
秦夜坐在龙椅上,听着,没说话。
等他们说够了,他才开口。
“都说完了?”
殿里安静下来。
秦夜站起身。
“江南府库空虚,为什么空虚?因为贪官污吏,把银子贪走了。”
他走下御阶。
“新政推行三个月,江南抓了三百多个贪官,追回脏银二十三万两。”
“这还只是开始,若继续查下去,还能追回多少?”
他看向户部尚书。
“苏陌,你说江南赋税二百八十万两。”
“可朕问你,这二百八十万两里,有多少是加了‘损耗’、‘加派’的?”
苏陌低下头。
“臣……臣不知。”
“朕告诉你。”
秦夜缓缓道,“江南百姓,实际交的税,至少多出三成,那些多出来的,都进了贪官的口袋。”
他走回御座前。
“现在新政推行,这些钱没了,百姓负担轻了,但府库也空了,这是阵痛,是刮骨疗毒必须经历的。”
他扫视众人。
“朕知道你们为难,但朕更知道,若现在不收手,等江南百姓被逼反了,等边关将士饿死了,再想补救,就晚了。”
殿里一片寂静。
没人敢接话。
秦夜坐回龙椅。
“传旨,江南赋税,暂免一年。”
“国库空缺,从内帑拨八十万两填补,剩下的,各部自行缩减开支。”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