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
秦夜笑了笑,“朕得到的奏报是,江南秋粮已收九成,比去年还快了一成。”
他顿了顿。
“至于漕粮,已经开始北运。”
“第一批十万石,五日前已到。”
朝堂上一片寂静。
张尚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夜看向众臣。
“江南吏治烂了,朕知道,陈明抓人,朕也知道。”
他站起身。
“但朕想问诸位一句:是让那些贪官继续贪,把江南贪空了,百姓逼反了好?”
“还是刮骨疗毒,把脓挤出来,让江南重新活过来好?”
没人敢接话。
秦夜缓缓走下御阶。
“陈明抓的人,每一个都有实据。”
“贪了多少,怎么贪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走到张尚书面前。
“张尚书,你有个外甥,在松江府当通判,对吧?”
张尚书脸色一变。
“陛……陛下……”
“他贪了三百两。”
秦夜淡淡道,“陈明的奏折里,有他的名字。”
张尚书腿一软,跪下了。
“陛下,臣……臣不知……”
“不知?”
秦夜看着他,“你是他舅舅,他贪了三百两,你不知道?”
张尚书磕头如捣蒜。
“臣……臣有罪……”
秦夜没理他,看向其他大臣。
“还有谁,在江南有亲戚、门生、故旧的,现在说出来,朕从轻落。”
“等陈明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