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就好。”
陈明缓缓道,“从今天起,新令执行,没有折扣,没有变通。”
“十日内,各州县裁汰冗员名单必须落实,陋规改明规必须到位,举报箱必须设好。”
他顿了顿。
“十日后,本官亲自巡查。”
“哪个地方没办好,哪个地方的主官,自己递辞呈,若等本官来查……”
他拍了拍尚方宝剑。
“就别怪本官不留情面。”
说完,他转身进了府衙。
官员们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直到陈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有人低声议论。
“巡抚……他才多大?三十不到吧?”
“尚方宝剑……这……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怎么办?我那县衙里,光知县的小舅子就三个,裁谁?”
“裁?裁个屁!我就不信,他陈明真敢杀人!”
说话的是松江知府,姓孙,五十多岁,在江南官场混了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
他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也各自散了。
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江南的天,要变了。
陈明没在府衙多待。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一百锦衣卫,去了吴县。
老赵还在后堂喝茶,听说陈明来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他……他怎么又来了?”
“带着锦衣卫来的。”
门房声音颤,“一百多人,把县衙围了。”
老赵腿都软了。
他连滚爬爬地迎出去。
陈明站在院子里,身后是二十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按着刀,面无表情。
“赵知县。”
陈明开口。
“下……下官在。”
老赵躬身,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