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刘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老爷,夜深了,喝点粥暖暖身子。”
刘文点点头,接过碗,舀了一勺,慢慢吃着。
刘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事?”
刘文抬眼看他。
“老爷,今天……今天锦衣卫的人,来府里问话了。”
刘福压低声音。
刘文手一抖,勺子碰到碗沿,出清脆的响声。
“问什么?”
“问王二,就是那个轿夫,问他前阵子回老家的事。”
“王二怎么了?”
“说是例行查问,没什么大事。”
刘福道,“但奴才觉得,不太对劲。”
刘文放下碗,粥也吃不下去了。
锦衣卫。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们还问了什么?”
“没问别的,就问了王二,问了府里有没有人最近去过海边,或者接触过西南来的东西。”
刘文脸色白了白。
海边,西南。
灰线草籽,海边沙子。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出刺耳的声音。
“老爷?”
“没事。”
刘文强自镇定,但声音有些飘,“你下去吧,我歇了。”
刘福看了他一眼,低头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剩下刘文一个人。
他走到门边,把门闩插上,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心跳得厉害,像擂鼓。
锦衣卫在查。
查海边,查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