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秦夜这边,挑选了五百最精锐的太子宫卫铁骑,人人双马,配强弓劲弩。
赵斌死活要跟着,秦夜允了,让他统领这五百骑。
又让工兵营连夜赶制了一顶轻便坚固的大帐,以及若干能快组装的桌案椅凳。
张二狗所在火铳营,虽然没有被选入护卫队,但接到了新的命令。
全员配双倍火药铅子,随时待命,一旦赤水河方向有变,需立即驰援。
整个榆川城,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三日后,天气晴好。
深秋的阳光照在赤水河上,波光粼粼。
河水不算湍急,中段那片浅滩露出大片的砂石地,确实视野开阔。
接近午时,河北岸,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出现,缓缓走下河滩。
人人玄甲黑马,肃静无声,唯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中央,秦夜一身黑色常服,外罩玄色大氅,骑在一匹格外神骏的黑马上,面色平静。
几乎同时,河南岸也出现了一支队伍。
人数相当,但衣甲杂乱,旗帜也各式各样,显得不如乾军整齐划一。
队伍中央,是一辆由八匹马拉着的宽大马车。
马车在河滩边停下,车门打开,几名侍从搀扶着一个身穿闻拓王袍、头戴金冠的老人,缓缓走下。
正是闻拓国主,拓跋宏。
他确实病得不轻,下车站立都需要人搀扶,脸色在阳光下更显灰败,但腰背努力挺直着,维持着国主的仪态。
双方护卫在河滩两侧停下,相隔约两百步。
中间留下一片空地。
秦夜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亲卫,独自一人,朝着空地中央走去。
对面,拓跋宏也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在河滩中央相遇。
距离五步,站定。
河风吹动两人的衣袍。
拓跋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沉稳。眼神清澈锐利,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普通的对手。
“大乾太子,秦夜。”
拓跋宏缓缓开口,声音干涩,“闻名已久,今日终于得见。”
“闻拓国主,”
秦夜微微颔,“幸会。”
简单的开场,没有多余的寒暄。
“请。”
秦夜侧身示意。
事先搭好的大帐就在旁边,帐门敞开,里面摆好了两张相对的木案,以及简单的座椅。
拓跋宏点点头,在侍从搀扶下,走进大帐,在一边坐下。
秦夜在对面落座。
赵斌和拓跋宏的两名心腹大臣,分别站在各自主君身后稍远的位置。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河风穿过帐门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