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幕僚退下后,庆王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秦夜……就让你和你那烧火棍,再多蹦跶几天。”
“。。。。。。”
秦夜回京的消息来得突然。
头天晚上下的令,第二天晌午,一人三马,带着一小队亲兵就进了京城。
没摆仪仗,没惊动百官。
黑马黑袍,裹着一身还没散尽的硝烟和寒气,直接进了皇城。
乾帝正在逗孙子,听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报,愣了好一会儿。
谁?夜儿回来了?到哪儿了?
已经……已经往东宫来了!
乾帝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怀里打瞌睡的秦恒晃醒。
他赶紧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奶娘,整了整衣袍,想摆出点威严样子,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这小子,还知道回来!
林佑琛也在,闻言捋了捋胡子,眼神里也透出点笑意。
殿下定是挂念小皇孙了。
秦夜踏进东宫偏殿时,带进一股子外面的冷风。
他解下黑色大氅递给亲兵,露出里面沾着尘土的棉甲。
目光先在殿内扫了一圈,掠过乾帝,掠过林佑琛,最后落在奶娘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身上。
秦恒刚睡醒,正被奶娘抱着喂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一身冷硬气息的生人。
乾帝看着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好的几句责备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一句。
还知道回来。
林佑琛躬身行礼: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秦夜这才转向两人,行了礼。
父皇,林相。
他的声音比在西山时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起伏。
乾帝走过去,想拍拍儿子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瘦了,也黑了。他上下打量着,西山那边……苦吧?
尚可。秦夜应道,目光又转向儿子。
奶娘会意,小心地把秦恒抱过来,递上前。
殿下,您抱抱?小皇孙沉了不少呢。
秦夜伸出手,动作明显有些僵硬。
他抱惯了刀剑火铳,对这软绵绵的一团,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奶娘小心指导着:殿下,托住头,对,这只手托住腰……
小小的、温热的身子落入怀中,带着一股奶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