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情故道:“过去劝,是没犯下大错,现在犯了法自要处决。但我们只能罚首恶,其余不罚。若是抓着了嵩高盟的人就杀,只会把这些人逼急,不如网开一面,鼓励他们投诚,首恶之外既往不咎,等他们内部有了矛盾,自然会有人出来举发。”
&esp;&esp;赵大洲道:“啥意思?”
&esp;&esp;萧情故道:“就是按兵不动的意思。”
&esp;&esp;赵大洲骂道:“这还不是啥都没做!”
&esp;&esp;萧情故笑道:“什么都不做是不知道做什么。知道要做什么,只是这个什么就是什么都不做,那是不一样的。”
&esp;&esp;赵大洲道:“就你会说!”
&esp;&esp;苏长宁听他们争执,心烦意乱,喝道:“别吵了!”
又道,“若没别的法子,今日且散了吧。”
&esp;&esp;赵大洲还想再说,萧情故道:“赵总教,听说今晚马盛生在老驴胡同唱《捉放曹》,你不去听?”
&esp;&esp;赵大洲“唉呦”
一声,忙起身道:“掌门,赵某没其他话了!”
&esp;&esp;苏长宁道:“那就散了吧。”
&esp;&esp;众人纷纷起身告退,唯有萧情故只是起身,却未动作。苏长宁知道他有话说,重又坐下,苏亦霖也侍立一旁。
&esp;&esp;“还有何事?”
苏长宁问。
&esp;&esp;“爹,义兄,这几桩事不寻常。”
萧情故道,“少嵩分家这回事吵了五十余年,人人想法不同。少嵩之争后人心各异,我是少林出身,说多了,人家以为我是替少林说话。可说到底,若嵩山因少嵩分家内斗,那更没分家的本钱。分是不分,都得有了自己的实力才行。”
&esp;&esp;苏长宁点点头道:“我信得过你。你虽是少林出身,做的事都是为了嵩山好,要不也不会……”
他说到这,忽地转口道,“提拔你当刑堂堂主。”
&esp;&esp;萧情故自然知道岳父为何欲言又止,只道:“这几年靠着安抚和解,嵩山平静许多,嵩山子民也早习以为常,嵩高盟的人也没动作。怎地这一年多来嵩高盟动作频频,连着杀害二十几名不支持少嵩分家的要人?”
&esp;&esp;苏亦霖忽道:“因为这几年少有人提少嵩分家的事了。过去几年嵩山是没实力,这几年少林内斗剧烈,对咱们的管制松了,却是少人提这件事了。”
&esp;&esp;他是侍卫长,平常少发言,但聪明机警不在话下,这等文武双全的人才只当侍卫长,实是浪费人才。
&esp;&esp;萧情故道:“这样刺杀终究改变不了嵩山。我怀疑嵩高盟正准备策划一场大事,我们得加强戒备。”
&esp;&esp;苏长宁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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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操!开会怎么这么累!萧情故只觉得自己一身疲倦。他挂心着明不详的事,快步回到松云居,找到大厅里的李景风,道:“久等了。”
&esp;&esp;李景风连忙起身道:“不会。”
&esp;&esp;萧情故打完招呼,便似瘫了般坐在椅子上。苏氏从内室走出,让婢女端了泡脚水,萧情故道:“也替客人准备一盆吧。”
&esp;&esp;李景风连忙拒绝,萧情故道:“今天要住这呢,把鞋子脱了吧。”
说完让人也打了一盆水。李景风推却不得,只得脱去鞋袜泡脚,果然觉得神清气爽,心想:“原来热水泡脚这么舒服啊!”
&esp;&esp;苏氏在萧情故肩膀上捏了两下,道:“晚些该吃饭了。客人的房间我让人打扫过了。”
&esp;&esp;萧情故握着苏氏手,笑道:“辛苦啦!”
&esp;&esp;过了会,萧情故招呼李景风吃饭,又让他换了便鞋。李景风见桌上摆了四副碗筷。苏氏问道:“李公子,我这妹妹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esp;&esp;李景风道:“没,就是……我……唉,没事。”
他把苏银铮误认为苏氏,颇难为情。
&esp;&esp;萧情故笑问:“你是什么颜色的?”
&esp;&esp;李景风一愣,苦笑道:“绿转蓝……”
&esp;&esp;萧情故哈哈大笑,苏氏也捂着嘴微笑。萧情故拍拍李景风肩膀道:“别太当回事,我这妹妹就是调皮,爱说笑。”
&esp;&esp;“谁调皮了?”
苏银铮走了进来,嘟着嘴,显然甚是不快,又道,“我第一眼看到姐夫就说他是紫色的,瞧,现在不就对了?爹也说他有本事呢!”
说着双手拇指按在耳朵上缘,四指覆在脑顶上,瞪着李景风道:“我真看得见灵色!你别信我姐夫,他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差。他是金转紫,不是天生紫,有些小毛病。”
&esp;&esp;萧情故苦笑道:“我哪里又眼光差了?”
&esp;&esp;苏银铮嘟着嘴道:“明明你是我找着的,你不娶我,却娶了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