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时黑暗中看不清明不详的面孔,但语气中听不出埋怨之意,李景风对这人戒备,却又摸不透这人正邪善恶。
&esp;&esp;“我不能死在这,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办不了,死不瞑目!”
杨衍咬着牙,声音中满是怨毒,李景风乍听之下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听杨衍道:“你上去,是拿我们的命去赌!”
&esp;&esp;李景风甚是内疚,正要开口,又听杨衍道:“我跟你一起上去!假若你失手,我定会丢下你逃走,莫怪我忘恩负义!”
&esp;&esp;李景风先是吃了一惊,又大喜道:“你愿意帮我?”
&esp;&esp;杨衍沉默半晌,像是下了决心,这才道:“帮!”
&esp;&esp;李景风叹了一口气,忽道:“还是算了。”
&esp;&esp;杨衍怒道:“怎么又算了?”
&esp;&esp;李景风摇头道:“我逞英雄,不能害你们。再想想办法,最少也得帮你们谋到生路。”
此刻一片黑暗,他这头也不知摇给谁看,只是习惯罢了。
&esp;&esp;杨衍却勃然大怒道:“你这不是拿我寻开心?!”
&esp;&esp;李景风见他生气,忙安抚道:“不是这意思!唉,对不住……我……”
&esp;&esp;又过了半晌,杨衍才道:“行了,没事。”
&esp;&esp;李景风见他不生气,于是又问:“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要办?什么事?”
&esp;&esp;杨衍怒道:“不关你的事!”
&esp;&esp;李景风皱眉道:“好端端的,怎么又发起脾气了?”
&esp;&esp;杨衍怒道:“我就这性子!不喜欢,别跟我说话!”
&esp;&esp;“行,行!”
打一相识李景风便觉得这人戒心甚重,如今更觉这人脾气古怪,也不惹他,继续想着办法。
&esp;&esp;又过了一会,杨衍又道:“抱歉,刚才是我不对。”
&esp;&esp;怎地又道歉了?李景风讶异。只听杨衍道:“我讨厌这个地方,脾气收不住。你救我性命,我该跟你道谢。”
&esp;&esp;李景风道:“这船舱黑漆漆一片,确实不舒服。”
&esp;&esp;杨衍道:“不是船舱,是……”
说到这顿了一下,又道,“没事。”
&esp;&esp;李景风“嗯”
了一声,不再追问。忽听明不详道:“我在船上闻到药材味道,这船是押送药材的?
&esp;&esp;杨衍道:“是师叔伯们炼丹用的药材。襄阳帮今年被劫了三次船,师父不放心,让我打着武当的旗号护送。”
&esp;&esp;“治病的药材?”
李景风好奇地问。
&esp;&esp;“吃了飞天的药材!”
杨衍语气中满是不屑,“武当上下都在炼丹,想要早日升天,你不知道吗?”
&esp;&esp;李景风不止一次听说武当境内混乱,但从没听过升天的事,更是好奇,问道:“升什么天?”
&esp;&esp;“这是丹鼎派的外丹术,炼就不老仙丹,服之可得道升天。”
明不详解释道,“听说武当甚好此法,掌门以降,不少人都靠服食仙丹练功修行,云南、甘肃、四川一带许多药材都是卖给武当用的。”
&esp;&esp;“你倒是很清楚。”
杨衍道,“连同之前三艘船都是运送药物给武当的,这船匪若不是冲着襄阳帮,就是冲着武当来的。现在武当断了药材,师父跟一众师叔伯都着急得很。”
&esp;&esp;明不详问道:“敢问令师道号?”
&esp;&esp;“家师道号上玄下虚。”
&esp;&esp;“原来尊师是武当掌门。”
明不详道,“失敬。”
&esp;&esp;原来这人竟是武当掌门的直系弟子?李景风正感惊奇,就听杨衍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esp;&esp;“既然是炼丹用的,那有硝石、硫磺了?你知道放在哪吗?”
明不详又问。
&esp;&esp;“当然知道。”
杨衍道,“还是我指挥搬上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