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答应给我的手抄本?”
谢孤白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我是为了书才帮忙的。”
&esp;&esp;“你要去哪?不多留在天水几天?”
&esp;&esp;“不了。”
谢孤白摇头,“我没特地去哪,想把九大家走过一遍,考察些风土人情。”
&esp;&esp;“你有鸿鹄之志。天水料来留不住你。”
文若善问,“几时要走?”
&esp;&esp;“明天吧。”
谢孤白道,“来得及吗?”
&esp;&esp;“肯定来得及。”
文若善笑道。
&esp;&esp;※
&esp;&esp;次日,文若善带着行李来见谢孤白。
&esp;&esp;“《陇舆山记》下册就在我脑海里,副本就在这。”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带我同行,就等于带了书走。”
&esp;&esp;“这可不是约定。”
谢孤白摇头。
&esp;&esp;“我听到了大秘密,如果那是真的,没多久他们就会派人来杀我,我若在家,势必连累父兄。”
&esp;&esp;“他们以为蒙混过关,刺客被当成萨教蛮子杀了。”
&esp;&esp;“但文若善还没死,他们还是要来杀我,而且你需要个伴。”
文若善道,“两个人有照应,而且有马车。”
他招手,一辆马车驶了过来,车夫下了马,将马鞭递给他。
&esp;&esp;“我买得起马车。”
谢孤白道,“只是一个人骑马方便。”
&esp;&esp;“两个人轮流更方便。”
文若善说着,不理会谢孤白,把行李堆上马车,转头说道,“我虽比不上你,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很孤单,我在天水等了许多年,才遇到你这样一个聪明人,有我陪着,你不寂寞。”
&esp;&esp;谢孤白未再拒绝,两人上了马车,文若善先驾车。
&esp;&esp;“对了,你那些萨教的东西哪来的?”
&esp;&esp;“我从关外带进来的。”
谢孤白淡淡道,说得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似的,说完又问,“你现在不能用本名了,想换什么名字?”
&esp;&esp;“我今年二十七,叫小七吧。”
&esp;&esp;“那明年呢?叫小八?”
谢孤白问,他是个很难得发问的人。
&esp;&esp;“那也是明年的事了。”
&esp;&esp;小七挥着马鞭,马车加速前进,雪地上深陷的车轮痕迹,渐渐远离了天水。
&esp;&esp;风向
&esp;&esp;李景风一路向北,过了茂州,人烟渐渐稀少。此时已是九月,越往北天气越冷。李景风初次远游,虽向朱门殇讨教过,一路上仍难免有错漏失误,所幸沈玉倾留给他的五十两银子极为好使,一行十几天倒也无事。
&esp;&esp;到了崆峒边界,李景风勒马停在界碑前,回过头去,遥望唐门地界,不禁想起沈玉倾兄妹与谢孤白主仆、朱门殇等人。他志在加入铁剑银卫,这一去只怕再难相见,不禁黯然。他轻踢马肚,这马甚是乖驯,慢步跨过边界,李景风暗骂自己婆妈,振奋精神,就这样进了陇南。
&esp;&esp;陇南算是甘肃较为富裕的地带,越往北走越是险峻酷寒,须得走到边关处,那是铁剑银卫的基地,虽是极北严寒之地,仍是人口密集,除此之外唯有驰道与河流附近有较大的村庄镇落。李景风长居重庆府,易安镇虽说荒废,不过是老旧破败罢了,毕竟挨着青城,能荒凉到哪去?而今极目望去,驰道之外尽是枯草荒漠,路上往来车马又少,当真是天地苍茫,方觉自身渺小。
&esp;&esp;过了边界不远,李景风见着一座小镇,见天色将暗,便留在这打尖休息。他在客栈前拴了马,向客栈老板打听,才知这小镇叫陇川镇。
&esp;&esp;“您老若是从四川来,进了甘肃,第一个镇就是咱这儿了,所以叫陇川镇。”
掌柜的问道,“客官要往哪去?是哪家的使者吗?还是寻人?”
&esp;&esp;“我想拜师学艺,加入铁剑银卫。”
李景风道,“刚到甘肃,还生分着。”
&esp;&esp;“拜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