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觉如拿出昨晚的笔记,此时白昼明亮,上面字迹清楚,了净详细辨认,觉得字迹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字迹?明不详模仿了自己的字迹写了这本书,要是自己傻傻地送上去,那就坐实自己陷害忠良的罪名,而且是最笨的那种陷害。
&esp;&esp;觉如见他转过身去,问道:“你在干嘛?”
&esp;&esp;了净忙说道:“没事。”
随即将笔记收起。
&esp;&esp;“古古怪怪。”
觉如说道:“你也该跟他学学,别仗恃聪明,只是懒惰。”
&esp;&esp;了净苦笑道:“是,师父,弟子马上改。”
&esp;&esp;觉如问道:“怎么改?”
&esp;&esp;了净苦着脸道:“您现在写封手喻,弟子立马去学袈裟伏魔功。”
&esp;&esp;觉如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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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月初五,佛诞前三日,本松在佛骨舍利前的法会上又见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esp;&esp;不知是缘分还是怎地,一如既往的,她排在本松的队伍前,本松甚觉宽慰。
&esp;&esp;等待了一年,就为了这几天的相会,只这几天的见面,便足安慰一年的相思。
&esp;&esp;此刻她还在队伍的中间,本松只是等待,一如既往。
&esp;&esp;明不详在法会场中,为居士解答疑难,指引道路。
&esp;&esp;眼看只差了几个人次,了无走了过来,在本松耳朵边低声说道:“觉寂住持要喝茶,没茶叶了,你去禅风茶楼买点。”
&esp;&esp;本松忙道:“可我正在为香客祝祷祈福呢。”
&esp;&esp;了无在他耳朵边骂道:“去你的,会有人替你工作,快去,别啰唆!”
&esp;&esp;本松原想推拒,见了无凶恶模样,无奈对着香客行了一个礼,说道:“贫僧有事待办,且等等。”
说罢,本松便快步离去,距离那人还有十余个位置。
&esp;&esp;本松走得甚急,心里甚至有些惶恐害怕。明不详转过头去,见原本本松的位置换了一个僧人为香客祈福。
&esp;&esp;本松内心焦急,但此刻的佛都人潮汹涌,他是僧人,任意奔跑有失大雅,且引人注意,只能快步前行。来到普风茶楼,但见高朋满座,人头攒动,他忙上前排队,足等了半个时辰,这才轮到他买茶。他带了茶叶,虽知定然不及,依然快步赶回法会,先将茶叶交给了无,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为香客祈福。
&esp;&esp;“今年终究错过了。”
他心想:“也罢,到了今晚,她应该还住在普风客栈吧?”
他收敛心神,专心为后来的香客祈福。
&esp;&esp;一个时辰后,他在队伍中央,再次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她仍在队伍当中,依序前进。
&esp;&esp;“怎会?”
本松讶异,“也许他跟自己一样,有事先离开,只得重排队伍。”
本松心想,掩盖不住内心的欣喜,不由得露出笑来,正好目光与明不详对到。
&esp;&esp;明不详回以礼貌的笑,如桃树绽放,温暖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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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不详已经知道自己怀疑他了。
&esp;&esp;了净心想,昨晚他回到房中,说不定也发现了自己,只是犹豫要不要动手。
&esp;&esp;这妖孽在正见堂帮觉见住持审阅公文,见过自己笔迹,想不到竟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简直无所不能了。
&esp;&esp;到了这地步,也无须遮掩了。此人年方十五,就已如此险恶,若是留在少林寺,当真祸患无穷。只是要如何铲除这妖孽,却是困难。
&esp;&esp;了净看着手上的袈裟伏魔功秘笈。
&esp;&esp;这得练多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