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醉得神志不清,却含糊地应着道:“高兴……当然高兴……”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温柔地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
她有些不舒服,偏过头想要躲开。
却又听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再等等,很快就能打到大梁了。”
打到大梁,那是好事啊。
这般,就能救出裴玉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裴玉为了护她,被姜行彻的人强行带走时的模样。
他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回头对她笑,让她别怕。
这些日子,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受委屈?
有没有被姜行彻折磨?
姜行彻那人,阴鸷狠戾,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她的眼眶红了,喃喃出声:“阿玉……”
停在她脸上的手猛然一顿。
空气安静了许久,久到她以为时间都停住了。
揽着她的手臂,也一点点松开。
那人好似走了。
谢长乐不记得了。
只觉得整个帐子都清静了下来。
这酒真不是好东西。
只因第二天醒来,谢长乐的头又胀又疼。
她撑着坐起身,十一便端着什么走了进来。
“谢姑娘,您醒了。”
“你拿着什么?”
十一将汤碗递上,“这是醒酒汤,您喝下去,头便不会这般疼了。”
“醒酒汤?”
“昨日姑娘喝得酩酊大醉,喝了这个,能好受许多。”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懊恼。
喝醉酒竟是这般煎熬。
谢长乐想,以后还是不喝了吧。
她接过汤碗,小口小口饮下。
没过多久,胀的脑袋果然清明了些许。
只是胃里依旧翻江倒海,恶心感阵阵涌上来,想吐又吐不出,难受得紧。
“姑娘,是不是胃里还是不舒服?今日便别吃别的了,属下这就去给您熬些粥,暖暖胃。”
谢长乐却无心顾及这些,想到自己之前与陈雄商议的雨战计策,连忙开口问:“不必麻烦。十一,你近日可曾见过陈雄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