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和乌兰公主,就那样单独待在帐内,一关就是好几个时辰。
从日头正盛,一直到夕阳西斜……
整整半天的功夫,谁也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谁也不敢靠近打探。”
谢长乐闻言,心口一滞。
有些闷,喘不过气。
就连耳边都嗡嗡作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就他们二人?”
十一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是,就他们二人。亲兵们守在帐外,连靠近都不敢。
一直等到乌兰公主急匆匆出来,才敢稍作动静。”
谢长乐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口堵得厉害。
她又想起乌兰衣衫不整的回来,还有那满脸娇羞的样子。
她用力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笑容。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是这个。
公主本就是北漠送来的太子妃,日后是要嫁给公子的。
两人独处商议事情,也没什么不妥的。”
她语气平淡,好像真的毫不在意。
可十一这些日子一直跟着谢长乐,一眼便看穿了谢长乐的难过。
“姑娘,许是底下人传错了话,属下这就再去仔细打听,定然要查清楚实情。”
“不用了。”
谢长乐叫住了他。
“如今公子正为战事烦心,日日焦头烂额。
内外压力重重,不能再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去打扰他,更不能乱了军心。”
说罢,她不再看十一,只是低着头,舀起碗里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自那日之后,一连两日,裴玄日日都遣人去请乌兰公主,单独入主帐。
每次都是一两个时辰。
帐外守卫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
十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他生怕谢长乐知晓后伤心,便什么也没说。
可军营里人多嘴杂,四下都是往来士兵,有些风声,终是瞒不住的。
这日午后,天色难得放了晴。
谢长乐端着刚拧干的衣物,走到帐外的晾衣绳旁,打算挂好。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值守的士兵凑在一起歇脚。
“你们现没?这两日,公子天天都请乌兰公主进主帐,还是单独相处,旁人都不许进呢。”
“可不是嘛,依我看啊,公子心里,还是更喜欢乌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