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微微颔。
“陈将军果然明察。这些日子阴雨不断,我看着战事不顺,也跟着心急。
便暗自琢磨了几日,想出一个粗浅的点子。
只是不知是否可行,想请将军帮着斟酌一二,看看是否能用。”
“姑娘但说无妨,末将洗耳恭听。”
谢长乐道:“燕军不善雨战,无非是两个难处。
一来,是雨水打湿眉眼,遮挡视线。
二来,是弓弩弓弦遇雨湿软,不仅笨重,还难以力。
我想着,可让后勤营连夜赶制一批轻薄的油布面罩,只露出双眼和口鼻。
这般,既能挡雨遮水,又不耽误视物。
再用浸过桐油的粗布包裹弓弦,备上干布和松脂,随时擦拭除湿。
这般便能保住弓弩力道。”
陈雄怔怔看着谢长乐,似乎在思考她说的法子。
陈雄微微蹙眉:“只是……这般油布面罩,做起来会不会很麻烦?
军中工匠大多只懂军械、甲胄,怕是一时难以赶制。”
谢长乐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麻烦。我这些日子在帐中无事,已经试着亲手缝制过几个。
试过样式,也试过防雨的效果,还算合用。
只是我一人动手,自然慢些。
可若多个人一起赶制,再多劈些竹篾、裁些油布,三日之内,便足以给前线将士人人都备上一个。
只不过这是消耗之物,一场仗下来难免破损,后续还需不断补给。”
陈雄听得眼睛一亮,惊叹不已。
“姑娘竟然连实物都已做出?当真是思虑周全。那可否拿给末将亲眼一观?”
“自然可以。”
谢长乐从衣袖中轻轻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面罩。
那面罩以浸过桐油的细布为底,轻薄防水。
前脸只挖出际,眼缝与口鼻三处,眼周还细细缝了一圈软布。
边缘还留了系带,往头上一罩便可牢牢固定。
陈雄连忙双手接过,翻来覆去仔细查看,越看越是惊喜。
“妙,实在是妙!
这样一来,雨水再也不会糊住眉眼,战士们便能在雨中看清前路。
弓弩与兵刃也能少受雨水侵扰。
我燕军最大的短板,竟被姑娘一个小小面罩给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