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没有看她,闭了闭眼。
“我刚醒,头还有些晕,想再睡一会儿。”
乌兰一听谢长乐这话,分明是逐客的意思。
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自己不识趣。
“既如此,那你便好好睡吧。如今你醒了,我也不用时时刻刻守在这儿了。
说真的,这几日,可把我累坏了。
我也去隔壁帐子补个觉,你有事,只管大声喊我。”
“多谢了。没想到,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竟还会这般伺候人。”
乌兰闻言,腰杆微微一挺。
“你可别小看我们北漠女子。我们享得了荣华,也吃得了苦。”
“哦?”
谢长乐轻轻应了一声。
乌兰想起自己带来的那些嬷嬷、婆子、婢女……
如今一个个水土不服,病恹恹躺了一片。
真正伺候人的,反倒是她这个公主。
念及此,她的脸羞红了。
她逃似地快步出了营帐。
谢长乐却没有躺下,朝着帐外轻声唤道:“十一。”
守在门口的十一听到呼唤,立刻掀帘而入。
他见到榻上的谢长乐,拱手道:“何先生……哦,不对,谢姑娘。”
谢长乐淡淡一笑。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如此拘谨,无妨。”
她的神色凝重起来。
“十一,我有话问你。”
十一连忙站直身子:“姑娘请问,属下知无不言。”
“当日我去后山采荠菜,你赶来寻我的时候,附近……可还有别人?”
十一正愣住了。
……
战鼓擂擂,一声紧过一声,响彻整个军营。
烽烟四起,好像要出兵了。
谢长乐隔着布帘,却能清晰听到外面将士们列队集结的声响。
此次战事紧急,打头阵的正是裴玄。
他身为三军主帅,竟亲自披甲上阵,率兵直冲魏军大营。
她恨不得陪在他身侧,可她这般做,只会乱了军心。
她只能守在帐内,默默望着营门的方向。
一遍遍在心底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