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闻言,眸色一沉,眼尾微微眯起。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他转身便要作罢,乌兰却拦住他。
“公子别急。我身边的嬷嬷们虽不便前去,但乌兰可以亲自照顾她。”
裴玄眉头紧紧蹙起,竟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与长乐姐姐将来都是要入东宫的人,日后便是姐妹。
她比我年长一岁,我称她一声姐姐也是应当。
如今姐姐病重,我这个做妹妹的,照料她也是理所应当。”
裴玄沉默了。
他心里自然不愿让乌兰靠近谢长乐。
可眼下,军营之中除了乌兰,再无其他女子可用。
他纵然可以不顾旁人阻拦,亲自守着照料。
可他身为三军主帅,要议事、要练兵、要防备魏军偷袭。
不可能整日寸步不离地守在帐中擦身喂水。
思来想去,眼下最合适的人,竟真的只有乌兰。
“那便辛苦你了。等大军回蓟城之日,你想要什么赏赐,孤都答应你。”
“公子说的……是任何东西吗?”
“君无戏言。”
也不知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想稳住乌兰。
可这一刻,乌兰是完完全全信了。
“好,公子放心,乌兰这就回去准备,定当好好照料长乐姐姐。
还有一事。
公子,长乐姐姐如今在您的主帐,我日日前去照料,总归是有些不便。
不如一会让人将她送到我的营帐中。
您与诸位将领商议军事,不会打扰到她休息。
我在自己营帐照料,也更方便些。
免得我日日往返,反倒打扰了公子议事。”
乌兰的这番顾虑说得合情合理,面面俱到。
裴玄没有理由拒绝。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多时,几名侍卫便将谢长乐送往乌兰的营帐。
只不过那个叫十一的依旧陪在谢长乐身边,说是给乌兰公主打些下手的。
可这哪里是什么打下手,分明是裴玄派来盯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