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交给你了。”
裴玄的声音沙哑。
“属下领命!”
陈雄问了好几次十一当时的情况,十一将自己记得的都说了清楚。
他也不记得是有多少人问他了。
他更是内疚。
若是自己坚持着,要陪着何先生,那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连日来卧病在床的乌兰公主,今日却意外地走出了自己的营帐。
她面色依旧苍白,身形也有些单薄。
可看到营地里人人神色焦灼,将士们往来匆匆,便上前拉住一名士兵,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竟让大家这般慌乱?”
那士兵见是乌兰公主,连忙回话:
“回公主,是何先生……何先生在后山采摘荠菜时,不见了踪影。
公子已经派人搜了一整夜,至今仍未找到。”
乌兰捂住嘴:“怎么会?她怎么会不见了?”
她没有再多问,整理了一下衣袍,径直朝着裴玄的主帐走去。
帐帘未闭,她走了进去,便见裴玄坐在案前。
裴玄听见动静,立刻抬头。
见是她,眸子又暗了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
“公子,谢姑娘的事我刚听说了,心里也十分着急。
不知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若是需要,我可以让阿扎尔带着北漠的士兵,一同进山搜寻。”
“不用,孤已经派人去搜寻了。你安心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好好养身子,不出来添乱,便是帮了孤大忙。”
她心中涌起不快。
她委屈地紧握双手:“公子,您还是不信我吗?我只是想帮您,没有别的意思。”
“孤说了,不用。”
乌兰看着他冷漠的模样,知道再多说无益。
她没有再争辩,转身便快步离开了营帐。
刘武见此情景,犹豫了许久,轻声劝道:“公子,乌兰公主终究是北漠送来的和亲公主,也是陛下定下的东宫未来夫人。
您这般对她冷淡,恐会伤了北漠的和气。
何况公主这些日子一直病恹恹的,身子尚未痊愈。
此番主动前来帮忙,也是一片心意,您不该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裴玄没有作声,只是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