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坐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
“公子,方才有人进我的营帐。”
裴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看清楚模样了吗?”
谢长乐轻轻摇头。
“没有,夜里太暗,我只听到脚步声,没看清他的模样。”
谢长乐终究是女子,孤身一人守在营帐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裴玄万难原谅自己。
“明日起,你搬进孤的主帐,与孤一同住。”
“这可万万不行!公子,我如今是男扮女装,以谋士身份留在军营。
若是搬进主帐,被将士们看到,定会传出闲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
“公子,你的名声最重要。”
裴玄叹了一口气。
看着她这般执拗,他妥协了。
“你不愿搬过来,便不勉强你。但从明日起,孤派心腹日夜守在你的帐外,寸步不离。”
谢长乐不知,第二日起床,便见帐外站着刘武。
“刘将军?怎会在此?”
刘武神色却有些不自然。
“见过何先生。自今日起,刘某奉命,贴身护卫先生左右。”
“护卫我?这是为何?”
“是公子的意思。”
“万万不可。
刘将军是军中栋梁,战场之上少不了你冲锋陷阵。
领兵破敌才是你的本分。
我不过是一介随行之人,让你守在我这小小帐外,未免大材小用。
你该上阵杀敌,不该为我耗费心力。”
刘武一怔,一时竟没回过神。
他本以为,她是公子心尖上的人,定会骄纵恃宠。
没料到她竟这般识大体,明事理。
“先生说的……是真心话?”
“自然是真心。我这便去寻公子。”
说罢,她转身便快步往裴玄主帐走去。
裴玄见她进来,怔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