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能天天吃。番薯通气,若是天天吃,怕是……”
她没说下去。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另一边,乌兰公主的水土不服愈严重。
刚来那会儿的英姿飒爽,豪言壮志,此刻荡然无存。
连日来她卧在营帐的小榻上,面色苍白,浑身乏力。
时不时便蹙眉哼哼,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军营里难免有闲言碎语,有人在背后低声议论。
“还以为北漠公主多厉害,说是女中豪杰,到头来还不是扛不住这点水土?”
也有人心存体谅。
“话不能这么说,她终究是金枝玉叶,一路跟着大军奔波,已然不易。”
众人各执一词,议论声虽小,却也断断续续飘进不少人的耳朵里。
谢长乐煮好一大锅番薯粥,香气浓郁,软糯易咽。
本是想着给营中不适的将士们分食,转念想起乌兰也正受水土不服所困,便盛出一碗。
她知晓自己与乌兰身份尴尬。
如今乌兰卧病在床,自己前去难免尴尬。
倒不如不见为妙,便只遣人代为送去。
侍卫将番薯粥送到乌兰营帐,说明来意。
乌兰听闻,连看都未看那碗粥,便让人拿走。
“拿走!我不吃她送的东西!”
侍卫无奈,只得捧着粥,默默退了出来。
此事,谢长乐一无所知。
处理完火头营的琐事,谢长乐见锅里还剩不少番薯粥。
她端起食盆,径直往裴玄的主帐走去。
裴玄正坐在案前查看舆图,见她端着食盆进来,微微一怔。
“这是什么?”
“是番薯粥呀。”
谢长乐笑着走近,将食盆放在案上。
“公子不是尝过烤番薯吗?
番薯不仅能烤着吃,煮粥更软糯,也更养肠胃,将士们不适,喝这个正好。”
说着,她舀出一碗温热的番薯粥,递到他面前。
“公子快尝尝,特意给你留的。”
裴玄接过粥碗,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