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长乐半点不挑剔,她本就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
中山国亡后,颠沛流离。
再后来去了魏宫,犯了错,便要罚。
食不果腹是常事。
如今能有一口热食、一块干粮,便已心满意足。
她陪着裴玄一同用膳,拿起麦饼,就着微凉的肉汤,吃得格外香甜。
“你放心,如今军中,也就陈雄和刘武二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其余人都只当你是随行谋士,不必担心身份泄露。”
谢长乐放下手中的麦饼,轻轻点头。
“我知道,公子考虑得周全。”
裴玄又道:“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缺什么东西,尽管和陈雄说,他心思缜密,会替你妥善安排。
至于刘武,他性子急躁,是个莽夫。
从前对你有过不敬,若是他再有什么失礼之处,你不必理会他。”
“公子言重了。刘将军为公子冲锋陷阵,为燕国效力,便是好将军。
从前的小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自然不会与他计较。”
见她这般通透大度,裴玄用指腹轻轻在她鼻尖点了点。
谢长乐不明所以。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公子,我是不是把饼屑吃到脸上了?”
“不曾。”
裴玄看着她懵懂的模样,柔声道,“孤只是觉得,你这般模样,很是可爱。”
这般直白的夸赞,让谢长乐的脸颊烫。
她心头一跳,暗自思忖:
裴玄这般内敛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轻薄的话。
两人这般独处,就像寻常儿女调情一般。
越是这般想,她的脸就越红。
裴玄见状,低声轻笑:“在想什么?脸竟然这般红。”
谢长乐被他说得愈窘迫,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哪有!是公子看错了。”
裴玄没有再打趣她,只是拿起麦饼,递到她身后:“快吃吧,再不吃,饼就凉了。”
谢长乐吃完了饼子,可裴玄却没有放行的意思。
他亲自端过一碗菜汤,递到她面前。
“乖,再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