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身后将她稳稳搂进怀里,柔声问:“在看什么?”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熟悉的雪松味涌入她的鼻尖。
谢长乐轻轻摇头,道:“没看什么。”
裴玄握着她的手,轻轻将她的手指带到舆图上一处标记。
在魏国的疆域上点了两下,沉声道:“这里,便是大梁。”
谢长乐复杂地看着这一点。
她虽是中山人,却隐姓埋名在魏国生活了十几年。
大梁的街巷烟火,她再熟悉不过。
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舆图上这般清晰地看见它。
原来在七国疆域之中,大梁竟这般渺小。
渺小到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碎裂。
“这一次出战,孤必定取下大梁。”
谢长乐浑身一震,转头看向他:“公子,真的要开战了吗?”
她虽在来军营之前,便听裴玄说过要带她一同出战。
可心底始终未曾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裴玄先与乌兰公主完婚,稳固与北漠的关系,再考虑战事。
可眼下,他竟这般笃定要即刻开战。
裴玄坚定地看着她:“如今阿玉还在魏国手中,这仗,必定要打。
他们不肯交出人,阿玉是我燕国的清晏君,是我的亲弟弟,又岂能一直被他们扣押,受辱于他国?
这仗,非打不可。”
公子说要打,那必定是要打的。
就不知打到何时才能休战。
每次战争起,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兵荒马乱,战火肆虐。
家庭破碎,阴阳相隔。
谢长乐自然想要去救出清砚君的。可是想到这些,心中依旧心碎伤神……
这时。
陈雄在帐外禀报声响起。
“公子,有急报!”
裴玄沉声道:“进来说。”
陈雄掀帘而入,躬身跪地。
“回公子,探马来报,魏国军队,偷袭我军,已夺下我军一座城池。”
“如何做到?”
裴玄声音清冷,却是难以置信的口气。
魏国早已是强弩之末,兵疲粮尽,怎会有能力夺走燕国城池?
陈雄面露难色:“是偷袭。他们在我饮水的井里下了毒,营中不少士兵、战马误食中毒,无力反抗,他们才趁机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