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后见他全然不理会自己,气得厉声呵斥。
“你有没有把本宫的话放在眼里?有没有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
为了一个藏着秘密的女人,你竟敢这般忤逆本宫?”
裴玄抱着谢长乐,脚步未停。
走到囚室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母亲,儿臣一直盼着母慈子孝,好好敬重您。
可若是母亲一再挑战儿子的底线,伤害儿子想护的人。
那就休怪儿子不顾母子情分,做出让您后悔的事。”
“你说什么?”
燕王后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抖。
她指着裴玄,声音都在颤,“你居然为了她,跟本宫说这种话?
你真是昏头了!本宫是你的母亲,又怎会害你。
可这个女人,她不是第一次背叛你了。
思远,你若是这般执迷不悟,你会后悔的!”
裴玄却再未回头,抱着谢长乐,大步走出囚室。
*
王青盖车里。
谢长乐裹着裴玄那件宽大的玄色大氅,蜷缩在车厢角落,一动不动。
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浑身止不住地颤。
是羞的、是怕的、是慌的。
又是无措的。
她无地自容。
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看裴玄。
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狼狈与不堪,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裴玄生怕吓到她:“阿蛮,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伤在哪里?”
谢长乐的双手死死抓着大氅的领口,将自己裹得更紧。
想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这件不属于自己的披风里。
不让自己被看到。
“孤知道你受委屈了,是孤的错,是孤来晚了,没有第一时间护好你。”
“阿蛮,放手,让孤看看。孤不会弄疼你的。”
他试探着,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警惕躲开。
谢长乐依旧沉默。
只是攥着衣服的手更紧了。
她怕自己一松手,所有的坚强都会崩塌。
裴玄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声音很轻,一遍遍地安抚:
“好阿蛮,别怕,是孤来了,孤在呢。那些婆子,竟敢这般对你,孤绝不会轻饶她们,会将她们通通杖毙,让她们在你身上做的一切,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紧紧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