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气他,恼他,却还是轻轻凑上去,在他唇上一碰。
如蜻蜓点水。
可男人哪里肯这般轻易满足。
他大手一扣,按住她的后脑,便将这个浅吻深深加深。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裴玄才缓缓松开她。
“孤从前教你的,你都忘了?看来,是没有好好练习。”
谢长乐一怔,险些反应不过来。
练习?
这种事,她又岂能随意找人练习?
她又羞又气,抬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那人嘴上是在责备,眉眼却是弯起来。
谢长乐缓过神,脸颊依旧滚烫:“公子,你答应过的,不让她进来。”
“嗯。”
男人低低应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
随即扬声朝门外吩咐:“东西放下即可,你回去吧。”
门外的乌兰,方才还一副胜券在握,趾高气扬的模样。
听到这话,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拿紧了手中的食盒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妒忌,她生气。
可她是北漠公主,不能在人前失了仪态。
“是,那公子可要好好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了。乌兰这就去小厨房,给公子炖些滋补的汤品。”
说罢,乌兰公主甩袖转身,愤愤离开了。
殿内,谢长乐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终于松了口气。
裴玄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低笑一声,在她耳边呢喃:“满意了?这下可放心了?”
谢长乐靠在他胸前,微微蹙眉。
“公子,今日这般……总归不好。”
“你若不喜这宫中是非,过几日随孤一同去军营。”
一句话,轻轻巧巧。
便给了她最安稳的承诺。
当夜,承恩殿外。
乌兰公主派人送来的大补汤都便被王寺人拦了下来。
虽说态度是客客气气的,可东西是原样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一点不给面子。
消息传回暖房殿中,乌兰本就憋着一肚子气,又听阿扎尔在旁低声道:
“公主,奴才瞧着……那承恩殿的烛火,整整亮了一夜,未曾熄灭。”
一夜烛火,情意昭然。
乌兰公主抓起桌案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