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应道:“是……具体时辰,小人确实不知,只是听闻王后娘娘已然着手筹备此事了。
谢姑娘,您若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跟公子说啊!
您若不愿公子另娶他人,公子定有法子周旋的。”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谢长乐厉声打断。
“公公休得胡言!这是燕、漠北两国的邦交大事,岂是我能置喙的?
更何况,我又有什么身份,去左右这般大事?
如今我不过是楚国送来和亲的谢长乐,我只是在这东宫借住几日。
你也清楚,清晏君被魏王所擒,我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将他救出。”
这番话算是将她和裴玄划了个界限。
也摆正了她的位置。
王寺人眉头拧成一团,连连叹气:“谢姑娘啊……唉!”
“好了公公,我要起身了,劳烦你去打些热水来。”
王寺人却未动,忍不住继续劝道:“谢姑娘,您这人啊,向来这般不争不抢。
从前对着那位魏国公主是如此,如今明明只需您开口说一句话,便能夺回本该属于您的东西。
那位置,本就该是您的啊!您为何偏偏要一再退让?”
谢长乐缓缓摇了摇头。
“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与公子,本就身份悬殊,云泥之别。
乌兰公主能给到公子的助力,是我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
这般位置,我自然甘愿让给她,于公子、于燕国,都是最好的结果。”
“谢姑娘!您就真的不在乎这些吗?这天下女子,最看重的便是名分。还是说,姑娘已经不在乎公子了?”
两人话语正酣,全然未觉门外的身影站了多久。
许是将方才他们的对话听去了大半。
乌兰笑着走进来:“长乐姐姐,你醒了?”
谢长乐起身,恭谨行礼:“见过乌兰公主。”
乌兰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长乐姐姐快免礼。我既唤你一声姐姐,便是真心把你当亲姐姐看待,你不必对我行这般大礼。
你是公子的贵客,更何况,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以姐妹相称,一同伴在公子身边,这般见外反倒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