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看似是随口提及,实则字字诛心。
谢长乐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你看,倘若燕国还需我们北漠的精锐兵马相助,燕王定然会尽快将我与公子的婚事提上日程。
我知道你与公子的关系。可长乐姐姐心善,定然也会为大局着想吧。
日后我与公子大婚,姐姐定会来喝这杯喜酒吗?”
谢长乐迎着乌兰的目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勾起唇角。
二人各怀心思,一时再无话语。
门外传来王寺人的通报声,是裴玄来了。
他刚从宫里回来,就直奔了承恩殿,走进内殿,便见乌兰与谢长乐对坐桌前,桌上摆满吃食,似是正吃得尽兴。
乌兰立刻起身迎上前:“公子回来了!我正和长乐姐姐用膳。”
裴玄目光扫过桌案,淡淡开口:“吃的什么?”
“都是我们北漠的地道风味,想必公子不曾尝过。”
乌兰笑着上前,一一指着桌上吃食。
“您瞧,这是手抓羊排,这是酥油奶饼,还有这奶皮卷可香了。
另外这个,是我们北漠独有的羊奶酒。”
裴玄看了一眼谢长乐,见她的面前没有酒杯,这才收回了目光问:“羊奶酒?”
“是呢!我们北漠盛产羊奶,喝不完的便酿成酒。
奶香混着酒香,格外香醇。公子要不要试试?”
说着,她亲自拿起酒壶,为裴玄斟了一杯。
一旁的侍女也连忙上前,为裴玄摆好碗筷。
裴玄颔,在主位上坐下,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闻。
奶香裹着清冽的酒香,不烈不冲。
他一饮而尽,随即看向乌兰:“这酒倒是有意思,挺不错。”
谢长乐坐在一旁,全程缄默不语。
曾几何时,裴玄也曾这般夸赞她酿的洛桑春是世间难得。
如今这般的偏爱怕是给了这羊奶酒。
裴玄转向谢长乐:“阿蛮,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不等谢长乐开口,乌兰已抢先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些家常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