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了。”
谢长乐别开脸,不肯看他,一副不愿配合的模样。
“我不想诊治。若公子实在放心不下,便让太医随便开几副止咳的药便是,不必诊脉。”
石太医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尴尬。
他劝慰道:“夫人……身子要紧,您这般咳嗽,若是拖久了,怕是会伤肺。”
见谢长乐没有答应自己,他这才改口:“谢姑娘……”
听到这个称呼,谢长乐才看向他。
“谢姑娘,这止咳药也是分体质的,因人而异。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事。”
谢长乐说:“可我真的没事。”
裴玄就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凤眸,像是能看穿人心。
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似审视,似打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阿蛮,你在怕什么?”
四目相对,谢长乐心脏狂跳,好似要蹦出胸腔。
她呼吸都乱了,连忙错开目光。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喝药,我怕苦。”
这话一出,石太医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属下明白,属下开药时,定会在药里多加些花蜜蜜饯。
再熬得甜润一些,便不苦了。姑娘莫怕,还请姑娘伸手,让属下把个脉,很快便好。”
谢长乐很是为难,可也知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再拒绝反而说不过去了。
她咬着唇,抬起手腕,伸向石太医。
动作有些僵硬。
“那就麻烦石太医了。”
她的心跳得飞快,满是不安。
生怕石太医会诊出她的身体状况,怕自己的秘密会就此暴露……
石太医指腹按压在脉搏上,神色专注。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裴玄捕捉到了。
又过了片刻,石太医才缓缓收回手,缓缓开口:“姑娘这是连日来受了重寒,气血不足。
加上连日奔波劳累,风寒入体,才会咳嗽不止。
另外,属下诊出,姑娘身上应当还有外伤未愈。伤口怕是也受了寒,隐隐有炎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