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勒马驻足,侧头望向身后:“大约多少人?”
“看旗号与队形,约莫几十骑。”
几十人。
“既然来了,便杀出去。”
谢长乐心中一紧。
他们一行不过数十人,一路奔波本就疲惫。
如今又身陷魏国腹地,大雪封路,进退两难。
对面却是几十骑整装待的魏军精锐,以疲对锐,以少对多,这一仗,谈何容易?
大雪纷飞,天地茫茫。
一旦开战,胜负难料。
若败,他们都会死。
若胜,也必定死伤惨重。
不过片刻功夫,几十骑魏军便疾驰而来。
呈合围之势。
这些人将裴玄一行死死困在雪地中央。
骏马扬蹄,雪沫飞溅。
魏军士兵手持长剑,眼神锐利。
谢长乐被倒挂在马背上,目光扫过魏军队列时,浑身一僵。
她一眼就认出了队列前排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
“是你?你没死?”
那人正是先前在深山里追杀她的人。
当初她设下陷阱,将他狠狠推入深坑。
她曾以为,他必定会死在那暗无天日的深山老林里。
要么被冻死,要么被出没的野兽、饿狼分食殆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今夜还带着魏军,专程来围剿他们。
当初这人追杀她时,口中频频提及我家公子,她那时不明所以。
如今想来,恍然大悟。
原来,这人口中的公子,是姜行彻。
是了。
她怎么忘了。
姜行彻成为魏王之前,曾经也是魏国公子,这人这般称呼,倒也不算胡说。
想来,这人便是一直跟着姜行彻的手下,才会这般称呼他。
当初追杀她,也是奉了姜行彻的命令。
那刀疤脸男人也瞥见了被捆在马背上的谢长乐。
他冷哼一声。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谢长乐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