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问:“公子在看什么?”
裴玄收回思绪:“看你。”
她被他看得微赧,打趣道:“看我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看看这雪人,明日太阳一出,可就再也看不见了。”
裴玄顺着她的话,轻声问:“那你觉得,雪好玩吗?”
谢长乐重重点头。
“好玩极了。可以打雪仗,可以堆雪人,闹上半日都不觉累。
从前听闻下雪,便只觉得天寒地冻。
从没想过,这漫天飞雪,竟还有这般有趣的模样。
也算明白了大夫们口中那这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意思了。”
“那这样,你便不讨厌燕国的冬天,不讨厌燕国的冷了吧?
燕国的冬,虽常是白雪皑皑,天寒地坼,却也藏着别处寻不到的光景。”
谢长乐闻言,眸光微晃。
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竹若的身影在院门口的廊柱后轻轻晃了晃。
两人都心照不宣,这是在提醒裴玄,时辰不早,该动身回蓟城了。
谢长乐拍了拍裙摆沾着的细碎雪沫,轻声道:“走吧公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裴玄望着她的背影顿了顿,低低应了声“嗯”
。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上,只觉得今夜,愈静谧。
行至半路,裴玄却忽然停住了步伐。
谢长乐走得稍急,险些撞上去,手腕还未及稳住,便觉额头抵上一片温热的掌心。
裴玄伸手轻轻抵着她的额角,堪堪将她稳住,没让她撞疼。
“公子怎么突然停下了?”
“明日孤再带你来玩个好玩的,保准是你从没玩过的。”
谢长乐瞬间愣住,满是好奇:“是什么?难道比打雪仗、堆雪人还要有趣?”
裴玄笃定点头。
“自然有趣,孤小时候在蓟城的宫苑里,最爱玩这个。”
谢长乐心头的好奇更甚,追着问:“那公子现在呢?现下也爱玩吗?”
裴玄笑着摇头。
“现在孤长大了,便不能随意玩这些孩童的把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