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烧了开水,今晚吃扁食。”
“孤很久没有吃到你包的扁食了。”
此话一出,谢长乐浑身一怔。
思绪瞬间被拉回一年前的东宫。
彼时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蹲在小厨房里揉面、调馅、
将每一颗扁食都捏得像小巧的元宝,里头满满当当都裹了新鲜虾仁。
可那一日,她从午后等到黄昏,等来的却是他去往姜柔那里。
直到夜深人静,那碗扁食早已坨成一团。
黏连的面皮被汤汁泡得胀,破皮,虾仁的鲜味混着糊味,难以下咽。
她却端着碗,一个人蹲在廊下,哭着一口口吃完了。
见她久久失神不语,裴玄微微蹙眉,轻声唤道:“怎么了?”
谢长乐缓过神,淡淡笑了。
“其实是包过的。只是公子忘了,也没吃上。”
裴玄的动作一顿,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记起了那件事。
沉默半晌,他抬眼看向她:“阿蛮,你恨孤吗?”
谢长乐轻轻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恨吗?
或许吧。
恨他的疏忽。
恨他的偏心。
可终究已经过去了呀。
“其实孤是有苦衷的。”
谢长乐没说话。
“孤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着迎亲的队伍,躲在侍女群里,安安静静的。”
谢长乐错愕。
原来那时候,他就注意到自己了?
她一直以为,最初的自己不过是他眼中无数陪嫁侍女里最普通的一个。
是后来的算计,才让他记住了自己。
“那公子那时候一定没想到,后来的我们会生那么多事。”
裴玄没有否认。
他是身份尊贵的燕国大公子,她是姜柔陪嫁而来的卑微侍女。
尊卑有别,云泥之判。
他从未想过,这个安静的女子,会闯入他的生命。
会与他纠缠出这么多爱恨嗔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