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没再提回东宫,没再提弥补。
只是用最朴素的话语,盼着她能好好照顾自己。
谢长乐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等人走后,阿亚这才进屋,一眼便看到蜷缩在床角,早已溃不成军的谢长乐。
她眼圈通红,泪痕未干。
阿亚心头一软,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阿蛮,你哭啦?这又是何苦呢?公子的心意,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理,一点都不懂吗?”
谢长乐无力地摇了摇头。
“阿亚,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与他之间,是绝无可能的。
我们中间隔着太多东西,从前隔着姜柔,如今又隔着……南风的命。”
“你还在介意兰馨公主吗?可是她都已经去世了呀。
而且,从前她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公子也已经知道了。”
“公子知道了?”
“是呀。你走后不久,兰馨公主就被送去了掖庭。”
“掖庭?”
谢长乐愣了一下,她从没听过这个地方。
阿亚的脸色微微白,解释道:“就和魏宫的永巷是一样的,是专门审讯后宫妃嫔、婢女以及犯错女眷的地方。
只是燕国的掖庭比魏宫的还要可怕百倍,进去的人,几乎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兰馨公主也算是运气好,总算是活着出来了。
可你不知道,她在那里待了好久,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疯疯癫癫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听说她在里面受不住刑罚,交代了很多事情。”
“阿蛮,我也是那时候才看明白的。公子对兰馨公主,或许从来都不是爱。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都弄错了。”
听了这些话,谢长乐只觉得唏嘘。
裴玄曾经多在乎姜柔啊?
为了她,不惜兵临城下收兵。
不惜让自己受尽委屈。
不惜亲手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如今呢?
说关就关,说弃就弃,甚至将她扔进那吃人的掖庭。
男人的爱意,原来变化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那若是她真的一时糊涂,跟他回了东宫,将来若是失了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