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玄。
他是闻讯匆忙赶来的。
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昭阳身上时,面色一沉,瞳孔缩紧。
谢长乐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公子……”
这一刻,谢长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裴玄一直都在这里。
他只是尊重她的意愿,没有来见她。
石太医紧随其后匆匆赶到,看到屋内的情形,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为昭阳把脉。
“公子,公主脉象虚浮紊乱,是忧思过度。
加之情绪骤然激动,气血上涌才导致的晕厥。
属下这就为她施针,疏通气血。还请公子回避一下。”
裴玄微微颔,转身要离开。
“你跟我出来。”
这话是对谢长乐说的。
谢长乐不敢违抗,低着头,一步一趋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出了房门。
屋外,寒风呼啸。
“你跟她聊了什么?她为何会晕过去?”
“没说什么……只是寻常闲谈……”
“你可知道,她先前才从城楼上摔下来,伤及内腑,身子本就孱弱不堪,最是经不起这般情绪激荡。”
谢长乐垂着头。
“真没说什么……”
可裴玄的眼神却愈冷漠,落在她身上。
他在审视她。
好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就像是在审问细作。
是了!
他本就是燕国大公子,常年周旋于朝堂纷争,审过无数细作叛臣。
早已练就一双识人的火眼金睛。
又怎会看不出一个人说谎时的闪躲与局促?
谢长乐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说辞。
沉默良久,裴玄薄唇轻启:“是说了南风?”
她深吸一口气。
“公子既然早就知道昭阳公主在寻找南风,何不给南风的消失安排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那是她的执念,她总要自己面对。”
“若是公子真的在乎公主,便不会对她的执念置之不理。”
裴玄脸上愠怒:“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来教孤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