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让公子亲自过来探望,可他哪里能放得下心。
这几日,每日天不亮就有人从蓟城赶过来,送来新鲜的食材。
先前的面粉、鲜菜,还有今日这羊肉,都是公子特意吩咐人备好的。”
她扶着谢长乐慢慢往屋里走。
“公子怕你吃得清淡没营养,影响伤口愈合。
又怕你夜里睡得不安稳,还特意让人送来了安神的熏香。
送来食材的人,还会细细问我你这一日吃了多少,睡了多久,伤口疼不疼……
再把这些消息一一带回去禀报公子,日日如此,从未间断过。”
谢长乐的身体僵住,心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不必如此。”
谢长乐低声开口。
“公子也是一片心意。他是真的担心你,只是知道你不愿见他,才不敢贸然前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守着你。”
两人缓缓走进屋,阿亚扶着谢长乐躺下,替她盖好被褥。
“你乖乖睡会儿,羊肉炖好我叫你,多养养精神,伤口才能好得快。”
谢长乐其实毫无睡意,可她拗不过阿亚的再三催促,只得顺从地闭上眼。
不知不觉间,竟真的沉入了浅眠。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屋外忽然传来尖锐的争执声。
声音起初还模糊,渐渐变得愈清晰。
侍卫的劝阻声、女子的怒斥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闯了进来。
谢长乐的心头一紧,从睡梦中惊醒。
她本想将被子蒙住头,假装听不见。
可争执声中,一道熟悉的女声穿透进来。
“我是燕国昭阳公主!让开!”
谢长乐一愣,昭阳?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是该在蓟城宫中好好养着吗?
她掀开被子起身,快披上贴身的棉袍,又抓过一旁的厚披风裹紧。
谢长乐一步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房门。
屋外,几名侍卫拦在院中央,神色戒备地挡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而那身影正是昭阳。
她一身华贵的宫装沾了不少尘土,肩头落着未化的碎雪。
看得出来,她是一路急赶而来,连风雪都未曾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