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谢长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昏迷了那么多天,竟然都是裴玄亲自替她上药?
她的伤遍布后背与四肢,那岂不是说,裴玄早就……早就将她的身子看了个遍?
如此说来,此刻她的这些抗拒,在他面前倒显得有些扭捏了。
谢长乐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窘迫地撇过头,不敢再去看男人那双凤眼。
心里却在不断地告诉自己。
就只是上药。
只是上药而已。
这般想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解开她的衣带。
屋子里明明烧了炭火,并不冷,可谢长乐却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裴玄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脊背,指腹带着薄茧,让她浑身一僵。
“这里还疼吗?”
谢长乐紧紧咬着双唇,贝齿陷进肉里。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不愿回答他的话,好似回答就是可耻的事情。
见她始终缄默,裴玄也不恼。
他只是收回手,取过瓷瓶,蘸了适量药膏。
药膏质地绵密,他轻轻将其涂在她后背的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破损的肌肤,谢长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药膏刚开始会有些凉,等药性渗进去就会烫,你忍一忍。”
指尖的力道精准地避开伤口最疼的地方,只在周围轻轻按揉。
后背的药膏渐渐涂匀,凉意慢慢褪去,果然泛起一阵温热。
可谢长乐的心却愈紧绷。
“转过身来,阿蛮。”
谢长乐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无论如何都不愿转过身去。
这般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太过羞耻。
她实在接受不了。
从前那些褪去衣衫的亲密,早已随着身份的更迭,世事变迁。
如今再这般相对,只剩难堪。
裴玄的呼吸缓缓喷洒在她的颈脖间,让她颈间的肌肤微微烫。
“阿蛮,转过来。”
谢长乐依旧纹丝不动,不肯回头。
裴玄无奈,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转向自己。
他终究是顾及分寸的君子,自始至终只专注于上药。
眼神沉稳,从未乱飘半分。
可即便如此,肌肤相触的触感,还是让谢长乐羞赧得无地自容。
她紧紧闭着眼,不敢去看他。
“公子,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