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就要扬声叫人,让阿亚过来问个明白,却被谢长乐厉声打断。
“别叫,与她无关,是这药本身有问题。”
“你喝了不舒服?”
“是不舒服。你让人加了什么东西?”
裴玄重重叹了口气:“阿蛮,你竟这样信不过我?孤怎么会伤害你?
这真的只是寻常疗伤药,你若不信,孤喝给你看。”
他举起手中的碗,碗里的药大半已经被倒了,只剩碗底一层残液。
裴玄没有半分犹豫,仰头就将那点药汁尽数喝了下去。
谢长乐怔怔地看着他,到了嘴边的质问突然卡住。
裴玄见她还不相信,便扬声吩咐:“来人。”
很快,阿亚和石太医便匆匆赶到了屋里。
阿亚手里还攥着刚取来的蜜饯,一脸茫然地看着裴玄阴沉的脸。
自己不过是出去取个蜜饯的功夫,怎么回来就变了天?
裴玄开门见山地问道:“石太医,孤有话问你。”
“公子请问。”
“你给谢姑娘开的这药里,究竟加了什么?为何她每次喝了,便会昏睡不醒,久叫不应?”
石太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
“回公子,这其中原由,是老臣未曾向谢姑娘说明,让姑娘误会了。
谢姑娘身受重伤,筋骨断裂,气血大亏,这药里除了接骨续筋的药材,确实多加了几味固本培元、补气补血的珍稀药材。
这一补进去,药效猛烈,身子要全力去吸收这些药力,自然会觉得极度疲乏困倦。
这正是药性在体内挥作用的表现啊。
谢姑娘,你回想一下,这几日喝了药,是不是感觉身子骨虽然乏累。
但醒来后,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呢?”
谢长乐不由得愣住了。
她确实比前几日刚醒来时要有力气些。
难道……真的是她弄错了?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石太医,又转头看向裴玄。
谢长乐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是……是我弄错了。”
“无妨。”
裴玄淡淡开口。
“既然误会解开了,便好。阿亚,药洒了,再去熬一碗来。”
阿亚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碗,哪里还猜不到刚才生了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