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临时买了这里的屋子,偏僻安静,适合你养伤。”
“那屋子原来的主人呢?”
“孤给了他们足够的银子,他们已经搬去了镇上,换了间宽敞的屋子过日子。”
谢长乐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或许是真的给了银子,或许是用了别的手段。
可她没有心思去猜,也没有力气去探究。
药液渐渐起了作用,谢长乐很困。
她往裴玄怀里缩了缩,不是依赖,只是单纯地想找个支撑点。
她闭上眼,声音微弱地呢喃了一句:“我想睡了。”
裴玄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些。
“睡吧,阿蛮。孤守着你。”
谢长乐没有应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火光与厮杀。
再次醒来时,裴玄不在,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个人。
外室守着的阿亚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见她醒了,欣喜道:“阿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长乐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浑身还有些酸软。
她揉了揉沉的眉心:“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了。”
阿亚帮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褥。
“公子特意吩咐过,让你安心休养,不许人来打扰你。”
谢长乐愣了愣,不过是喝了一碗药,竟然昏睡了这么久。
想来裴玄是怕她不安分,特意在药里加了助眠的成分,也好趁机稳住她。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屋内,确认裴玄确实不在,才状似随意地问道:“公子呢?”
“公子回蓟城了。”
阿亚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公子是燕国大公子,身系朝堂要务,不可能一直在外头耽搁。
今早天不亮就动身了,走之前还特意来看过你,见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谢长乐接过水杯,润了润嗓子。
“那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