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长乐眉间淡淡的愁绪,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只当她是因为清晏君远在云漠,自身又被软禁在此,忧思过度所致。
“谢姑娘无需忧心。”
府医收起药箱,温言劝慰:“清晏君智勇双全,云漠的动乱定能平息。
姑娘如今最该做的,是放宽心,好好休养。
莫要伤了身子,反倒让清晏君牵挂。”
谢长乐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露出一副被点醒的模样。
“多谢大夫指点,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静养身子。”
府医走后,谢长乐便顺理成章地有了谢客的理由。
吴沛的人也在外头传了话,说谢姑娘心绪不宁,身子不适。
往后几日要闭门静养,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府里的下人听了,都忍不住感叹:这位谢姑娘当真是痴心,都这时候了,还一心惦记着清晏君。
可不是嘛!
姑娘家本是来和亲,如今自己都被软禁在异国,换谁都难受,也难怪姑娘心绪不宁。
议论声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一切安排妥当,谢长乐才松了口气。
她关紧房门,从床底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盒,里面放着一套干净的男子服饰。
她迅换上男装,将长高高束起,塞进斗笠里。
铜镜里的少女瞬间变成了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郎。
伺候她的婢女也换上了她的衣服,戴上了幕帘,坐在床边。
“从今日起,就没有小菊了。”
“奴明白,姑娘一路小心。”
她对着铜镜深吸一口气,静静坐在桌边等待天黑。
她紧紧攥着桌上的小包袱,包袱里装着少量的干粮,刀币,还有南风送她的那支桃花簪。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吴沛走了进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递到她面前:“长乐,这个你拿着。路上若是遇到危险,也好有个防身之物。”
谢长乐接过匕,抬眸看向吴沛,眼眶微微泛红。
“吴表哥,这匕你留着防身吧,你们还要护送其他人去楚国,路上更危险。”
“我还有别的兵器,这个你必须拿着。你一个人上路,我们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先保住性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了。”
谢长乐用力点头,将匕紧紧攥在手中。
“吴表哥,你们也一定要小心,平安回到楚国,舅舅还在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