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抓中山人?是谁做的?”
“还能是谁?我和你说过,裴玄与裴玉的储君之争已经彻底摆上台面。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中山人就是最好的功绩筹码。”
“是他们中的谁干的?”
“这很重要吗?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在大王面前立功,只要能打压对方,是谁做的都无所谓。
现在整个蓟城的中山人,都成了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谢长乐的嘴唇被咬得白,心头乱作一团。
她知道南风说的是事实。
可她却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南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问道:“阿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传出去?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谢长乐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南风。
“阿蛮,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我?罢了,我带你出去看看,亲眼见到,你就会信了。”
南风便从怀中取出一顶黑色兜帽。
他不由分说地套在谢长乐头上,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跟着我,别出声。”
他拉着她的手腕,朝着角门走去。
谢长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这才现,临渊的守卫看似严密,却有疏漏。
而南风显然对这些疏漏了如指掌。
沿途甚至有禁军看到他们,却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开。
果然,禁军里有他的人,他们才能如此顺利地逃离临渊居。
深夜的蓟城,很是安静。
街道上空无一人,就在两人刚走出不远,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黑暗中,那闪烁的火光尤为刺眼。
南风脸色一变,立刻拉着谢长乐躲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嘘!”
他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两人贴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从巷口走过。
直到那队人马走远,南风才松开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他们就是负责抓捕中山人的虎贲军。你看到了,这不是我编造的,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谢长乐的身体微微颤抖,原本还有一丝侥幸,如今也被彻底粉碎。
南风没有多言,将她送回了临渊。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贸然带她离开。
不说燕王是否知晓她的身份,一旦谢长乐失踪,临渊里头必然会乱套。
他要的,是她安排妥当后,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回到房间,谢长乐摘下兜帽,脸色一阵青白。
“阿蛮,跟我走吧。待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